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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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二天，周岚老师给我打来视频。

屏幕里，她坐在家中书房，眼神温柔。

“遥遥，到了就好。”

我点点头：“老师，我住下了。”

她看着我身后的阳光，笑了笑：“这房间比你原来那个好多了。”

我鼻尖一酸。

周老师没有多问。

她只是说：“陆承来找过我。”

我手指一顿：“他找到您了？”

“嗯。”

周老师语气淡了些。

“带着宋茵，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说想知道你在哪，说他错了。”

我低下眼。

周老师继续说：“我没让他们上楼。后来宋茵想趁我开门时看我手机，被我发现了。”

我皱眉。

周老师冷笑了一声：“一个两个，都习惯了不经允许拿你的东西，如今还想拿我的。我把门关了。”

我松了口气：“谢谢老师。”

周老师看着我：“遥遥，你真的不打算见他？”

我很平静：“不打算。也请老师不要告诉他我在巴黎。我现在一个人，很好。”

周老师点头：“好。老师替你守着门。”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没有八点的积分结算提醒，没有陆承敲门让我洗杯子，没有宋茵隔墙放音乐，没有北向房间潮湿发霉的味道。

第二天，是巴黎国际现代舞艺术节首演。

我穿上舞团为我定制的演出服，站在后台。

灯光落下之前，我的右膝还有些隐痛。

但那痛提醒我：我走出来了。

音乐响起。

我作为首席领舞，完成了《破茧》的首演。

谢幕时，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团长拥抱我，用法语说：“欢迎来到你的舞台。”

我听不太懂全部，却听懂了“你的”。

演出结束后，我和两位同省来的青年舞者一起去吃夜宵。

她们聊排练，聊语言课，聊巴黎的天气。

有人问我：“你以前在国内也经常打网球吗？明天一起去？”

我笑了笑：“我不会。”

她很惊讶：“你们舞者不是都要做很多交叉训练吗？”

我垂下眼：“以前场馆租拍要钱。”

六十块一次。

陆承从来没有批过。

所以当陆承和宋茵去海边冲浪、去雪山滑雪、去俱乐部打球时，我都在家里擦地板。

可现在，我可以学。

第二天下午，我握着球拍站在塞纳河边的球场。

第一次把球打飞时，大家都笑了，我也笑。

那种笨拙的自由，比过去五年所有小心翼翼换来的积分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