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班。”我别开脸。

“上班？”顾景深声音沉下来，“在这种地方上班？”

“不然呢？”我转头瞪他，“顾总，不，顾先生，我现在没钱没工作，我爸等着三十万救命。我不在这种地方上班，难道等着天上掉钱吗？”

顾景深沉默。

路灯把他穿着外卖服的身影拉得很长，看起来竟有些狼狈。

我忽然想起刚才赵明的话。

“你真被顾家赶出来了？”我问。

“嗯。”

“为什么？”

“跟你没关系。”

又是这句话。

结婚三年，每次我问他公司的事、顾家的事，他都用这句话打发我。

现在离婚了，他还是这样。

“行，跟我没关系。”我点点头，“那顾先生忙，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

“回我住的地方。”

“我送你。”

“不用。”

“林晚。”顾景深抓住我手腕，“现在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景深，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关心我？前夫？还是……普通朋友？”

顾景深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最终我还是坐上了他的电动车。

不是心软，是我实在打不起车了。

电动车在夜色中穿行。

我坐在后座，手抓着车后架的横杆，尽量不碰到他。

但每次转弯，还是会不小心撞上他的背。

他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是我以前给他买的那款，没想到他还在用。

“你住哪儿？”顾景深问。

我报了我那老破小的地址。

他顿了顿：“你住那儿？”

“怎么，顾先生住惯了别墅，看不起我们这种贫民窟？”

顾景深没接话，默默调转车头。

二十分钟后，电动车停在我小区门口。

我跳下车：“谢谢，多少钱？车费我转你。”

顾景深摘下安全帽，头发被压得有点乱，几缕搭在额前，意外地……有点少年气。

“不用。”他说。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我拿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顾景深看着我，突然说：“我微信你还没删？”

我手指一僵。

确实没删。

离婚那天从民政局出来，我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唯独微信，手指在删除键上悬了半天，最终没按下去。

“忘了。”我硬邦邦地说。

“那正好。”顾景深也拿出手机，“你爸的医药费，我转你。”

我愣住。

“三十万，够吗？”顾景深已经点开了转账界面。

“你哪来的钱？”我盯着他身上的外卖服，“送外卖这么赚钱？”

顾景深动作一顿。

“我有存款。”他说。

“你的存款，不留着娶沈清月？”我听见自己声音发冷，“还是说，沈大**看不上你这点钱，所以你拿来施舍前妻？”

顾景深抬眼，黑沉沉的眸子在路灯下看我。

“林晚，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话？”我笑了，“感恩戴德地收下你的钱，然后说‘谢谢顾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

顾景深抿紧嘴唇。

我们站在老旧小区门口，像两个傻瓜一样对峙。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钱我会自己想办法，不劳顾先生费心。再见。”

我转身要走。

“林晚。”顾景深在身后叫住我。

“还有事？”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你需要工作，我朋友公司缺个文员，月薪八千，朝九晚五，不加班。”

我回头看他。

“什么公司？”

“小公司，做贸易的。”顾景深说，“你愿意的话，明天就能去面试。”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地址发我微信。”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是顾景深发来的微信，一个地址，还有一句：“九点面试，别迟到。”

我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

从这儿过去，地铁要一个多小时。

我骂了句脏话，跳起来冲进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我素面朝天冲出家门，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疯狂蹬腿。

八点五十五，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栋写字楼前。

楼不算高，但看起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