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一个亿,我再追白月光女上司
作者:咸鱼墨笔
主角:宋泽棠沈霄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4-27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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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小说《中奖一个亿,我再追白月光女上司》是“咸鱼墨笔”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宋泽棠沈霄,书中故事简述是:从刚入职时什么都不太熟练,到现在能独立带小项目。他的方案质量很高,客户满意度也很好。我推荐他。”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周……

章节预览

我中了一个亿。第一个念头不是买房,是买她。宋泽棠——我的女上司。我暗恋了她三年。

中奖后,我把一个亿砸成项目预算,指名让她做。只是为了能够成功得到她。01我叫沈霄,

今年二十七岁,在滨海市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做策划专员。说“专员”是好听的,

说白了就是最底层的那种——谁都能使唤你,谁都能骂你,

谁都能在下班前丢给你一沓资料说“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方案”,

然后你一个人加班到凌晨两点,打车回家还得自费,因为公司没有加班补贴。

我的工位在创意部的最后一个格子间,靠着茶水间。

啡味、中午的外卖味、下午的泡面味、傍晚有人偷偷热饺子被行政抓到罚款五十块的韭菜味。

工位上的电脑是十年前的老古董,开机三分钟,打开Photoshop要五分钟,

渲染一张海报能卡到让你怀疑人生。我申请了三遍换电脑,

每次都被驳回——“公司预算紧张,你再忍忍。”我的月薪是六千五。

在滨海这个新一线城市,六千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隔断房里,

月租一千八,房间小到转个身都能撞到墙。意味着我每天中午吃十二块钱的外卖,

晚上吃泡面或者便利店打折的饭团。意味着我一年买不了几件新衣服,手机用了四年还在撑,

看电影只敢选周二半价日。但这都不是最让人崩溃的。最让人崩溃的是——我的直属上司,

创意总监,叫宋泽棠。三十二岁,已婚,丈夫在北京做程序员,两人异地,

只有周末才能见面。我第一次见到宋泽棠,是在面试那天。她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空调吹得微微飘动。她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不像话,

眉眼之间有一种安静的力量感。她翻看我的作品集,看了大概三分钟。那三分钟里,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在手里,越攥越紧。“你的审美不错,”她抬起头,看着我说,

“但执行层面还有差距。尤其是细节,不够细腻。”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她的下一句话让我愣住了。“不过可以练。你来吧,我带你。”就这样,我进了这家公司,

成了宋泽棠手下的一枚螺丝钉。入职第一周,我就知道了两件事。第一,

宋泽棠是这家公司最厉害的人。她经手的案子,没有一个客户不满意的。她带的团队,

是公司里业绩最好的。老板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因为她是公司的台柱子。第二,

宋泽棠已婚。知道这件事的那天,我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屏幕上是她老公的朋友圈——一个短发、方脸、看起来又高又壮的男人,

站在北京某个科技园里,背景是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他发了一张照片,

配文是“周末回滨海的票已买,老婆等我”。照片里,宋泽棠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温柔。

那种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在公司里,宋泽棠永远是冷静的、专业的、滴水不漏的。

她从不发脾气,但也从不亲近谁。她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

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但在那张照片里,那条线消失了。我关掉了朋友圈,

打开了一个新项目的brief,开始写方案。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个小时,

只打出了三行字。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和所有出租屋一样的裂缝,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人”字。我想,

算了。有些人,注定是你够不到的月亮。但月亮不会因为你不看它,就不再发光。

宋泽棠是我的上司,也是我在这个行业里唯一的老师。她教我写方案,

不是告诉我“怎么写”,而是把她的方案打开,

一页一页地给我讲——为什么这个逻辑在这里转折,为什么这个视觉元素放在这个位置,

为什么这句话要这样措辞。“方案不是写给自己看的,”她说,“是写给客户看的。

你要站在客户的角度去想——他想看到什么?他怕什么?他的痛点在哪里?你的方案,

就是他的止痛药。”她教我提案,让我在部门会议上练,每次讲完,她都会给出反馈。

不是那种敷衍的“不错”“还行”,而是具体的、一针见血的——“第三页的数据支撑不够,

客户会质疑。”“第七页的视觉太花哨,重点被淹没了。”“你的语速太快,

紧张的时候试着停顿三秒,深呼吸。”她甚至教我做人。有一次,

我和隔壁组的一个同事因为项目分工吵了起来。那个同事资历比我老,说话很难听,

我气得拍了桌子。宋泽棠事后把我叫到办公室,没有批评我,只是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沈霄,你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吗?”“因为他欺负人。”“不,你生气是因为你觉得不公平。

但职场从来就不是讲公平的地方。职场讲的是——价值。你的价值够了,不用你吵,

自然有人替你说话。你的价值不够,吵赢了也没用。”她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

“回去做事。用作品说话。”我端着那杯水,站在她的办公室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教过我。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摸索着长大的。

父母在老家种地,供我读完大学已经掏空了家底。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

没有人在我摔倒的时候伸手拉我一把。我像一个在黑暗中走路的人,磕磕绊绊,

摔得鼻青脸肿。而宋泽棠,是第一个为我点亮一盏灯的人。

但我很清楚——那盏灯不是为我点的。她点灯,是因为她是老师,她带每一个新人都会这样。

她对我的好,不是“对我好”,是“对所有人都好”。我是她手下第五个策划专员。

在我之前,有四个。其中一个跳槽去了4A公司,一个转行做了甲方,一个回了老家结婚,

一个因为受不了压力辞职了。我只是其中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

所以我把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压在了心底最深处。我告诉自己:沈霄,你是一个穷职员。

你没资格。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一个已婚的女人?更何况,她是你上司。

她有丈夫。他们感情很好。你算什么东西?这些话,我每天对自己说一遍。

说了一百遍、一千遍之后,好像真的不那么难受了。或者说,

难受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钝钝的、闷闷的、压在胸口喘不上气的东西。不疼,

但一直都在。像一根刺扎进了肉里,皮长好了,外面看不出来,但每次碰到,还是会酸一下。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宋泽棠的丈夫在北京。“异地”这个词,在职场里是一个微妙的标签。

有人同情,有人羡慕,有人背后嚼舌根。“宋总监那么漂亮,老公在北京,一个月才见四次,

不担心吗?”“人家感情好着呢,你没看她老公朋友圈,每周都回来。”“也是,程序员嘛,

工资高,老实,靠谱。”这些话,我听到过很多次。每次听到,

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酸涩,有一点点隐秘的、让我羞耻的“如果”。

如果我早几年认识她呢?如果她未婚呢?如果我足够优秀呢?但这些“如果”毫无意义。

它们像泡沫,看起来五彩斑斓,一碰就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宋泽棠说过,

用作品说话。那我就用作品说话。入职第一年,我做的方案被客户毙了七次。第七次的时候,

我差点把电脑砸了。宋泽棠把我改到凌晨三点的方案看了一遍,说:“方向偏了,从头来。

”我看着她,想说“我尽力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也在加班。

她的桌上摊着三个项目的资料,她的黑眼圈比我还重,

她的水杯里泡着枸杞和胖大海——她的嗓子已经哑了三天了。她都没有说“尽力了”,

我有什么资格说?我坐下来,重新写。第八版,过了。客户在邮件里说:“这个方案不错,

尤其是那个视觉创意,很打动人。”宋泽棠转发邮件的时候,

在群里说了一句:“这个创意是沈霄做的,大家给他点个赞。

”群里稀稀拉拉地飘过几个大拇指的表情包。我盯着屏幕,鼻子酸酸的。不是因为那几个赞,

是因为——她记得把我的名字写上。在这个行业里,领导的功劳是领导的,

下属的功劳也是领导的。这是规矩。但宋泽棠不这样。她永远会把每个人的名字写上,

前说“这个案子是小王做的”“那个创意是小李想的”“沈霄在这个项目里出了很大的力”。

她不需要这样做。但她做了。这就是宋泽棠。但公司里不是所有人都像宋泽棠一样。

创意部有个叫周明远的资深文案,三十五岁,在公司干了八年,自诩是“创意部元老”。

他看我的眼神,从来都是从上往下的。不是看一个同事,是看一个打杂的。“沈霄,

帮我买杯咖啡。美式,少糖,加冰。”他把五十块钱拍在我桌上,头都不抬。

我放下手里改了一半的方案,去楼下咖啡店排队二十分钟,把咖啡放在他桌上。他喝了一口,

皱了皱眉。“少糖,不是无糖。你耳朵有问题?”“你给的是五十,咖啡三十二,找零十八。

”我把零钱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没拿。“留着吧,跑腿费。”然后他转过头,

和旁边的同事笑着说:“新人嘛,总得交点学费。”旁边的同事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但我什么都没说。我把十八块钱放在他桌上,

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周明远让我帮他整理客户资料,

我把三十页的数据整理成表格,做到凌晨一点。第二天他看了一眼,说:“格式不对,重做。

”我说:“哪里不对?我按公司模板做的。”他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沈霄,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做专员吗?因为你只会按模板做。

模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连这点都搞不明白,难怪只能坐在茶水间旁边。”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他笑了笑,那种笑不是生气,不是嘲讽,

是一种——轻飘飘的、毫不在意的、像是在拍一只苍蝇一样的笑。“行了,拿回去重做吧。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我拿着U盘走回工位的时候,经过宋泽棠的办公室。门开着,

她正在打电话。她看到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也许是脸色,

也许是眼神,也许是别的什么。她放下电话,叫住了我。“沈霄。”“宋总监。”“进来。

”我走进她的办公室。她示意我关上门。“周明远又让你帮他做事了?”“……是。

”“什么项目?”“他的一个老客户,要做季度总结报告。”“那是他的项目,不是你的。

”“他说让我练练手。”宋泽棠沉默了一会儿。“沈霄,你的工作是我分配的。

以后别人让你做事,你先来问我。明白吗?”“……明白。”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她在打电话。电话是打给周明远的。“周哥,沈霄是我的人。

他的时间我来安排。你以后有事找我,别直接找他。”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周明远后来没有再让我买咖啡。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得更冷了。那种冷不是恨,是——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宋泽棠为你出头?

有一次在公司电梯里,我和周明远单独遇到。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站在我前面,

从电梯壁的镜子里看着我。“沈霄,宋泽棠对你还挺上心的。”我没说话。

“不过你也别多想。她那个人,对谁都这样。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她是她。

”电梯到了一楼,他走了出去,头都没回。我站在电梯里,门关上了,又升了上去。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宋泽棠对所有人都好。但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像是在说——你沈霄,不配。不配被特殊对待。不配被人护着。不配有任何非分之想。

年底的时候,公司开年会。创意部评优秀员工,宋泽棠提名了我。“沈霄今年进步很大,

从刚入职时什么都不太熟练,到现在能独立带小项目。他的方案质量很高,

客户满意度也很好。我推荐他。”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周明远开口了。“宋总监,

沈霄确实有进步,但毕竟才来两年,经验还差得远。我觉得老王更合适,

他今年拿了三个大项目,创收最高。”老王是周明远的徒弟。其他几个人跟着点头。“是啊,

沈霄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老王确实该评一次了,干了好几年了。

”宋泽棠看了我一眼。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说话。优秀员工有五千块奖金,

还有一次升职加薪的机会。五千块,够我交三个月的房租。但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

在这个会议室里,我的分量不如老王。宋泽棠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投票吧。

”投票结果,老王六票,我两票。那两票,一票是我自己投的。一票是宋泽棠投的。散会后,

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宋泽棠在门口等我。“沈霄。”“宋总监。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说什么?”“说你这一年做了多少事,加了多少班,

帮了多少人。说你的方案被客户表扬了多少次。说你的创意被公司用了多少个。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也没用。”她看着我,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失望。“沈霄,

你不争取,别人不会送到你手上。”“我知道。但有些东西,不是争取就能得到的。

”她没有再说话。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改一个方案的第五版。

窗外的滨海市夜景璀璨,万家灯火。我想起周明远在电梯里说的话——“你沈霄,不配。

”也许他说得对。我不配。但我不想一辈子不配。02入职第三年,一个普通的星期二。

我在工位上改一个方案的第三版,改得头昏脑涨,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着。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外卖盒里的炒饭还剩一半,凉透了,油腻腻地黏在盒底。

手机震了一下。我瞥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种短信我通常不看——不是推销的就是诈骗的。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尊敬的沈霄先生,

您在我公司购买的福利彩票第2023047期已开奖,您中得一等奖,

奖金人民币壹亿元整(税后)。请携带身份证及彩票原件至我中心兑奖。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我把它删了。现在的骗子,连文案都写不好。

一个亿?税后?彩票?我什么时候买过彩票?我继续改方案。但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部门团建,吃完饭后一群人路过一家彩票站。

同事们起哄说每人买一张,图个乐子。我也买了一张,花了十块钱,随机选的号码。

那张彩票被我随手塞进了钱包的夹层里,然后就忘了。我翻出钱包,

在夹层里找到了那张皱巴巴的彩票。上面的号码,和短信里的一模一样。我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我不敢信。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中国福利彩票官网,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一等奖。税后一个亿。一个亿。我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旁边的同事抬头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没事,

”我坐下来,声音发飘,“腿抽筋了。”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宋泽棠批了假条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脸色确实不太好,回去休息吧。”我点点头,

几乎是逃出了公司。我没有回家。我去了滨海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

排队、验证、填表、签字、等待。两个小时后,我的银行卡里多了一个亿。一个亿。

我站在发行中心门口,阳光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

这个穿着褪色T恤、背着破双肩包的年轻人,刚刚成了一个亿万富翁。一个亿。

在滨海这个城市,一个亿够买十套江景房,够环游世界十次,

够我什么都不做、躺着吃一辈子。我站在阳光下,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不是变好了,

是——变亮了。像是一幅褪色的画被人重新上了色,

所有的东西都变得鲜艳、清晰、触手可及。但第一个涌上心头的念头,不是房子,不是车子,

不是存款。是宋泽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就被自己恶心到了。沈霄,你中了一个亿,

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有夫之妇?**是不是有病?但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压不下去。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看到周明远的名字时,我的手指停了一下。周明远。

那个让我买咖啡、让我重做资料、在电梯里说“你沈霄不配”的人。

那个在年会上抢走我优秀员工名额的人。那个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只蚂蚁的人。

我盯着他的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恨。

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像是被压在石头下面很久很久的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在说:你看到了吗?我不是蚂蚁。我不是。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亿能做什么?能让我辞掉工作,去一个更好的公司,甚至自己创业。能让我搬出城中村,

住进一套江景房。能让我买一辆车,穿得起名牌,不再看价签吃饭。能让我站在周明远面前,

让他叫我“沈总”。但最重要的是——一个亿,能让我成为这家公司最重要的客户。

这家公司最大的客户群,就是地产和金融。一个亿,对于一个广告公司来说,是天大的单子。

如果我以个人身份,拿着一个亿的预算,来找这家公司做项目——那我就是VIP客户。

而宋泽棠,是我的乙方。而周明远,得叫我“沈总”。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脑子里两个声音吵了一整夜。一个说:你疯了。她已婚。她有丈夫。

她对你只有师徒情分。你用钱去砸她,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你自己的侮辱。

另一个说:你暗恋她三年了。三年。你什么都没做过。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说过。

你不觉得遗憾吗?你不觉得委屈吗?你不觉得——至少应该让她知道吗?“让她知道什么?

知道了又能怎样?她不会因为你有多少钱就离开她老公。”“不需要她离开。只需要她知道。

知道有一个人,曾经这样喜欢过她。”“然后呢?然后她尴尬,你尴尬,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连站在她身边学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了。”“但你至少试过了。你不会在十年后、二十年后,

后悔自己什么都没说。”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个“人”字裂缝,

歪歪扭扭的,像一个问号。我想起了周明远在电梯里的眼神。

想起了老王拿到优秀员工时笑的嘴脸。想起了年会上六票对两票的结果。

想起了宋泽棠在门口等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心疼和失望。想起了她说:“沈霄,你不争取,

别人不会送到你手上。”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让她知道。但不是用钱砸她,

不是用身份压她,不是用甲方的权力逼她。我要用最好的自己,站在她面前,

认认真真地说一句:我喜欢你。这个决定让我平静了下来。我闭上眼睛,

终于在凌晨五点睡着了。03我没有辞职。一个亿说多很多,说少也少。我不想坐吃山空。

我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路——我以个人名义注册了一家文化传媒工作室,

把那一个亿作为启动资金和项目预算。然后,我以这家工作室的老板身份,

找到了我们公司的业务部。“我有一个个人项目,预算一个亿,想找你们公司合作。

”业务部的人眼睛都绿了。一个亿的个人项目,这在公司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他们立刻把我当成了超级VIP客户,端茶倒水、点头哈腰,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业务部总监亲自出面,问我:“沈总,您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方向?”我说:“品牌策划。

我要做一个个人IP的全案策划——视觉识别系统、新媒体矩阵、内容策划、传播策略。

全部。”业务部总监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公司在这方面经验非常丰富,

尤其是我们的创意总监宋泽棠,她是业内顶尖的——”“我知道,”我说,“我指名要她做。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业务部总监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客户指名要谁,那就是谁。他立刻安排了项目对接会,

时间定在第二天下午。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试了十几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不是我平时穿的格子衫和T恤,

而是一件有质感的、剪裁合身的衬衫。我在商场买的,花了两千多块,

是这辈子买过的最贵的一件衣服。我还去理了发,刮了胡子,修了眉毛。镜子里的自己,

和三年前那个穿着褪色T恤、背着破双肩包的穷小子,已经不太一样了。但我知道,

外表变了,里面还是同一个人。还是那个站在雨棚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沈霄。

第二天下午,项目对接会。我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不是故意摆谱,

是因为紧张——我需要时间平复呼吸。会议室的门开了,宋泽棠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内搭,下身是黑色的直筒裤。

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牛皮纸笔记本——我认得那个笔记本,是她常用的那本,

封面有一个烫金的“棠”字。她看到我的瞬间,脚步停了一下。只是一下,很短暂,

短到旁边的业务部同事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因为我看她看了三年。

她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小动作,我都熟悉得像自己的心跳。“沈霄?”她叫了我的名字,

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确认。像是在说“原来是你”。“宋总监,”我站起来,微微点头,

“好久不见。”业务部同事看看我,又看看她,一脸困惑:“你们认识?

”“沈霄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宋泽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创意部的策划专员。”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业务部同事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从震惊变成了尴尬,从尴尬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人耍了。“沈……沈霄?

”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客户?”“我是沈霄工作室的负责人,”我说,

“这是我的个人项目。和我在公司的职位无关。”宋泽棠没有说话。她坐下来,

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开始吧,”她说,

“介绍一下你的项目需求。”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我的表演。

我讲了我的项目规划——个人IP的全案策划。我需要一套完整的视觉识别系统,

一个个人网站,一系列新媒体内容,以及一套传播策略。预算一个亿,周期一年。

我讲得很专业,很冷静,很甲方。这些年在宋泽棠手下学的东西,全部用上了。

我知道甲方该怎么说话——既要表达需求,又要保持距离;既要展现专业,又要留出余地。

宋泽棠一直在做笔记。她的字迹很漂亮,是那种瘦长的、略微向右倾斜的字体,

像一排被风吹过的麦子。等我讲完,她抬起头,看着我。“沈霄,”她说,“你这个项目,

为什么要做?”这个问题,我预料到了。“因为我想做一个个人品牌,”我说,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三年,积累了一些经验和资源,我想把它们系统化、品牌化。

为以后创业做准备。”宋泽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合上笔记本,看着我的眼睛。“好。

这个项目,我接了。”她说“接了”的时候,

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冷静、专业、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我注意到,

她的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她紧张了。会后,

业务部同事热情地送我到电梯口,嘴里说着“沈总慢走”“期待合作”之类的客套话。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第一步,完成了。

但我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事情,

本质上就是——用钱买了一个站在她面前的机会。一个本不属于我的机会。如果我没有中奖,

我还是那个坐在最后一个格子间的穷职员。我还是会在她面前低着头,叫她“宋总监”。

我还是会把所有的心思压在心底,在日记本里夹一张四十七块的出租车发票。而现在,

我站在了会议桌的另一端。我有了一个“沈总”的身份,有一个亿的预算,有甲方的权力。

但我还是那个沈霄。那个看到她的背影就会心跳加速、听到她的声音就会紧张的沈霄。

什么都没有变。除了——钱。钱没有改变我。它只是放大了我。放大了我的欲望,

放大了我的卑微和不甘。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

全公司都知道了——创意部那个坐在茶水间旁边的穷小子沈霄,中了一个亿,

现在是公司的大客户了。我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周明远正靠在咖啡机旁边。他看到我,

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轻飘飘的、毫不在意的笑。

现在是僵硬的、勉强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之后硬挤出来的笑。“沈总,”他说,

“恭喜啊。”沈总。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很奇怪。不是尊重,不是服气,

是一种——酸。一种“凭什么是他”的酸。“谢谢。”我说。我接完水,转身走了。

背后传来他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到了。“不就是运气好吗?中个彩票而已,

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现在是大客户了,你得叫沈总。”“沈总?呵,暴发户罢了。

那种人,钱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两年再看,还是坐在茶水间旁边的命。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但我没有回头。那天下午,我在走廊里遇到了老王。

就是去年从我手里抢走优秀员工的那个老王。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变了三遍——先是惊讶,

然后是尴尬,最后是堆出来的笑。“沈总!哎呀,沈总,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厉害厉害,我就说嘛,沈霄这小子有出息,我早就看出来了。”我看着他。他在笑,

但眼睛没有笑。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是看暴发户的眼神。

是“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眼神。“谢谢王哥。”我说。“叫什么王哥,叫我老王就行。

以后有项目,多照顾照顾兄弟我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像是在拍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我点了点头,走了。回到工位的时候,

我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咖啡。美式,少糖,加冰。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沈总,

以前多有得罪,别往心里去。——周明远”我拿起那杯咖啡,走到垃圾桶旁边,倒了。

杯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响。我站在垃圾桶前面,看着那个杯子,

忽然觉得特别恶心。不是恶心周明远。是恶心自己。因为我发现,

他叫我“沈总”、看到他给我买咖啡、看到他脸上那种僵硬的笑——我竟然觉得有一丝快意。

那种快意是恶毒的、是卑劣的、是让我想扇自己一巴掌的。你沈霄,和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有什么区别?04项目启动了。公司成立了专门的项目组,宋泽棠任项目负责人,

组员包括两个设计师、一个文案、一个策略。

以及——我指定的一个特殊要求:保留我的员工身份,我继续在公司上班,参与项目执行。

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一个客户,同时又是公司的员工,

这在流程上、权责上、利益上都存在巨大的隐患。业务部反对,法务部反对,

连老板都皱眉头。但宋泽棠说:“我来负责。出了事我担着。”就这样,

我成了公司有史以来最奇怪的客户——白天坐在最后一个格子间里写方案,

晚上走进会议室以甲方的身份提需求。这种感觉很割裂。坐在格子间里的时候,

我还是那个被使唤的穷职员。隔壁组的老王——不是抢优秀员工那个老王,

是另一个老王——还是会丢给我一堆资料说“帮我整理一下”。

行政的小刘还是会催我交报销单。连实习生都敢让我帮忙买咖啡。但走进会议室的时候,

所有人都叫我“沈总”。他们会给我倒茶,会给我拉开椅子,会在我说话的时候认真做笔记,

会在我说“这个方向不太对”的时候连夜改方案。这两种身份的切换,

让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权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东西。比才华好用,

比努力好用,比真心好用。但这个念头,让我恶心。项目进行到第三周,

我开始“刁难”宋泽棠了。第一轮视觉方案,设计师做了三套。

宋泽棠在项目群里说:“请沈总审阅。”我看了。

三套方案都很出色——不愧是宋泽棠带的团队,审美和执行都是一流的。但我没有通过。

“第一套的色彩太冷,第二套的字体太普通,第三套的结构太复杂。重新做。

”设计师在群里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但我能想象到他在屏幕那头的表情——翻白眼、骂娘、摔鼠标。宋泽棠没有多说什么。

她回了一个字:“好。”第二轮方案,三天后交上来了。改进了我提出的所有问题,

甚至做得比我预期的更好。我看了很久,挑不出毛病。但我还是说:“方向还是不太对。

我想要的东西,可能我自己也没表达清楚。这样吧,我们开个会,当面聊。

”开会在第二天下午。宋泽棠一个人来的,没有带设计师。她走进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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