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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说什么，病房门被敲响，医生进来查房，对话就此中断，而霍云京眼底的那点愧色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过几天还不是一样和好如初。

接下来的半个月，霍云京真的寸步不离。他推掉所有工作，或是在病房里办公，睡在陪护床上，亲自给沈佳清喂饭擦身，耐心好得出奇。

沈佳清从不给他好脸色，沉默，或者只用语气词和单字回答，他也不恼。

离和陆时安约定的日子还有五天时，一个加密电话打了进来。沈佳清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是师兄的暗号。

霍云京正在阳台上接工作电话，背对着她。沈佳清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一切都准备好了，港口三号码头，五天后凌晨两点。”陆时安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你的情况怎么样？手上的伤...”

“我一切都好。”沈佳清压低声音，眼睛盯着裹着厚厚纱布的手腕，“只等着离开。”

“沈佳清，”霍云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冰冷如铁，“你要去哪儿？”

沈佳清浑身一僵，缓慢地转过身。霍云京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话，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色阴沉地盯着她手中的手机。

“和**妹约好了，”她面不改色地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丢在床头，“过阵子去瑞士散散心。怎么，霍总连这也要管？”

霍云京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皮肉，看清内里的真相。沈佳清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最终，他眉目稍缓，走上前，握住她的左手。

“散散心也好。”他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力道却不容挣脱，“瑞士的疗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环境很好，对你的康复有帮助。一切费用我来出，你只管好好休息。”

霍云京这样想着，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稍稍平复。他走到沈佳清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

“等你从瑞士回来，”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温柔，“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沈佳清抽回手，转身看向窗外。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的脸，苍白，瘦削，眼神却异常明亮。

“好啊。”她对着窗中的自己，轻声说，“那就多谢霍总了。”

可惜，她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五天后，霍云京亲自把她送上了私人飞机。

他替她拢了拢外套，指尖在她打着固定支具的右腕上停留片刻，低声道：“到了给我电话。瑞士的医生会接你，好好休养。”

沈佳清轻轻抽回手，只“嗯”了一声，便转身登机。

舱门缓缓关闭，透过那扇小窗，她看见霍云京仍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目光却隔着距离显得有些模糊。

霍云京，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她抬手拉下了舷窗的隔帘，将他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

飞机冲入云层，港城缩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沈佳清紧绷的肩线终于松懈下来，唇角浮起一丝释然的弧度。

她起身，推开驾驶舱的门，看着男人熟悉的侧脸，轻轻笑了。

“好久不见，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