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肩扛两房?我带三女改嫁年下》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林秀棠周成远的故事,看点十足,《一人肩扛两房?我带三女改嫁年下》故事梗概:王婶搓了几把衣裳,忽然压低嗓门。“秀棠,有个事我琢磨了好几天,不晓得该不该跟你讲。”“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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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香兰的碗底磕在桌面上,红薯粥泼出小半碗。
“你再说一遍!”
林秀棠搁下勺子,手撑桌沿站起来。
“我不说了,妈您吃饭。”
周成远腾地弹起来,指尖戳到半空。
“你嫂子守着你大哥六年,你说这种话,还有没有良心?”
秦桂芳蹲在地上捂着脸,肩头一抽一抽地抖,耀祖被她搂在怀里,嘴唇直哆嗦。
马香兰绕到林秀棠跟前,手指头戳到她额角上。
“耀祖是你大哥的种!是周家唯一的根!”
“你泼这种脏水,灭的是周家的脸面!”
“你生了三个赔钱货,我一个字没讲你,你倒来踩别人的孩子!”
林秀棠偏了偏头,让开那根戳过来的手指。
“妈,我就是随口一句,您消消气。”
她看了小满一眼。
“走,带妹妹回屋。”
小满拽起禾苗,林秀棠抱上阿囡。
身后马香兰的声音追出来。
“你给我回来!话撂完就跑,你当这是你娘家?”
林秀棠没回头。
偏屋门闩拨上,那声轻响在院子里弹了一下。
她把阿囡搁在铺上,三个孩子挤在一处,谁都不吭声。
马香兰的声音隔着门板砸进来,一句比一句重。
“八年了,肚子里连个带把的都攥不出来,你有脸说别人?”
“丧门星!进了周家门就没消停过一天!”
翻来覆去那几句车轱辘话,从堂屋滚到院子里,碾了一遍又一遍。
禾苗缩进被角,嘴唇打颤。
“娘,奶骂你。”
“让她骂。”
“骂很久吗?”
“骂累了就停。”
小满坐在铺角,眼睛盯着窗纸上的光斑,手指头绞着袖口的线头。
阿囡被吵醒了,张嘴要哭,小满伸手捂住她的嘴,轻轻摇了两下。
阿囡哼了几声,又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安静下来。
正屋的门响了一声。
林秀棠又等了一刻钟,确认廊下没人,才推开偏屋的门。
灶台上昨天闷的那点苞谷糊糊凉透了,柴垛里只剩几根手指粗的细枝,塞进灶膛烧了两下就灭了。
三个孩子这一顿又没着落。
她从坛子里倒了碗凉水递进屋。
“先喝口水垫着。”
禾苗接过碗,喝了一口,转头看她。
“娘,我肚子叫了。”
“等一等,娘想办法。”
后院方向传来脚步声。
周成远绕过墙角走到偏屋檐下,手里拈着一截木条,脸绑着。
“秀棠。”
林秀棠蹲在灶前,没抬头。
“你今天在桌上那句话,要是从这个院子传出去,小满在学堂里还抬得起头?”
“你操心过她在学堂里抬不抬得起头?”
“你能不能把嘴收一收?”
林秀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灶灰。
“成远,我问你个事,你给我实话实说。”
“你问。”
“你隔三差五给耀祖买东西,糖也买了,肉也买了,上回小满说你给嫂子拿了花布。”
她停了一下。
“你自己三个闺女,你买过啥?”
周成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耀祖他没爹疼,我当叔的多照顾一把怎么了?”
“小满书包带子断了,用麻绳绑着,你看见过没有?”
“禾苗天天盯着耀祖碗里的蛋咽口水,你注意过没有?”
“阿囡烧了一天一夜,你在什么地方?”
周成远把手里那截木条往墙根一靠。
“你别啥事都搅在一块儿说。”
“我没搅,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心里头到底有没有这三个孩子的位置。”
周成远吸了口气,声音压到底。
“你在桌上那句话,你自己信不信?”
“你告诉我该不该信。”
“耀祖是你大哥的种,这事全家人都清楚!”
“那你为啥脸白了?”
周成远的手指攥着那截木条,指节泛白。
半晌才把声音挤出来。
“你好好过日子,别把这个家拆了,三个孩子跟着你受罪。”
“她们已经在受罪了。”
正屋的门又响了。
马香兰的声音传过来:“成远!你跟她磨叽啥?进来!”
周成远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灶台前那堆没烧透的灰。
林秀棠蹲下去,拿火钳拨了拨,灰底下连一颗火星都没有了。
下午,她背着阿囡去村口井台打水。
小满和禾苗跟在后头,小满牵着禾苗的手,禾苗另一只手揪着林秀棠的衣角。
井台边上坐着隔壁院的王婶,正往盆里搓衣裳。
王婶抬头看见她们母女四个,手停了一下,目光从阿囡的脸上扫到禾苗脸上,又看了看小满。
“秀棠,这仨丫头咋瘦成这样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饭不够。”
“你家不是养了十来只鸡?鸡蛋给孩子补补。”
“鸡蛋轮不上她们。”
王婶搓衣裳的手慢下来。
禾苗蹲在井台边上,拿手指头在地上划道道,嘴里念念有词。
“十个蛋三个换盐,两个换火柴,剩五个,五个给耀祖,我们零个。”
王婶的手在盆沿上搁住了,嘴张了张,又闭上。
林秀棠弯腰摇辘轳,绳子绕了两圈,桶沉下去,水声闷闷的。
王婶搓了几把衣裳,忽然压低嗓门。
“秀棠,有个事我琢磨了好几天,不晓得该不该跟你讲。”
“你说。”
王婶拧了一把衣裳,眼睛往禾苗那边瞟了一下。
三个孩子瘦得脸颊都凹下去了,她手底下的动作慢了慢。
“我当年嫁过来那阵子,我婆婆也这样,票和东西有个去处,就是不往我碗里落。”
她顿了一下。
“昨儿我去供销社买盐,碰上你婆婆在柜上跟张会计说话。”
林秀棠摇辘轳的手慢了半拍。
“说啥?”
“原话我记不全,大概就是,有一份东西照老规矩走,记在大房那头,别混到一块儿。”
“我多了句嘴,问张会计啥意思。”
“张会计愣了一下,看我一眼,说了半句,周家那边每个月单搁一摊,鸡蛋肉票啥的不走你们二房的……”
王婶把手里的衣裳拧了一把,水滴砸在地上。
“后头呢?”
“后头你婆婆回头看了一眼,他就把嘴闭上了。”
王婶把衣裳甩进盆里,站起来,拎着盆往回走,走出两步又停了脚,回头看了她一眼。
“秀棠,我啥都没跟你说过。”
井台边上只剩林秀棠和三个孩子。
辘轳绳在手心里勒出一道红印。
小满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她的脸。
“娘,什么叫不走咱们的份额?”
林秀棠把水桶提上来,手上青筋绷着。
“就是说,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分给咱们。”
小满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从一开始?”
“从一开始。”
禾苗抬起头,手指头还在地上的道道里没收回来。
“娘,那咱们的鸡蛋去哪了?”
林秀棠把水桶搁在地上,蹲下来,一手揽着禾苗,一手按着小满的肩膀。
“娘去查。”
小满盯着她的眼睛。
“查得到吗?”
林秀棠没回答。
她站起来,摸了一下袄子里头的口袋,横梁缝里那个作业本,铅笔头还够写几行。
“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小满走在最前头,禾苗跟在中间,林秀棠背着阿囡走在最后。
太阳偏西了,影子拖在土路上,长长的。
小满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娘,王婶说的那个张会计,他是不是知道咱家的蛋到底去哪儿了?”
林秀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张会计手里有供销社的底单,每个月谁领了什么,签了谁的名字,白纸黑字,一笔一笔都挂着。
她没回头。
“走快点,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