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吃。”

她笑了笑，拿起煎饼咬了一口，说还热的。

我喝了口粥，问：“刚才谁发消息？”

她停了一下。

“同事，问周一会议的事。”

“周末发消息问周一的事？”

“他比较急，就这样。”

我没再说话。

她把煎饼吃完了，站起来说去洗碗，然后把她的手机一并带走了，放在了厨房台面上。

我坐在餐桌旁边，能听见厨房里水声哗哗的响。

“昨晚”两个字。

他昨晚发消息问了她什么？

她昨晚在聚会，照片上只有女生，但她说有男生，两个男生。

我没办法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张清楚的图。

我只知道，那些碎片越来越多，散在各个地方，我每天都在绕着它们走，假装没看见，假装只要不踩上去就不会碎。

下周一她出门前说今天可能又要加班。

我说嗯。

“最近月底了，数据要整理，你先吃别等我。”

“好。”

她出门了。

我在公司坐到六点，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是我一个大学同学陈浩打来的。

他在一家中型律所做律师，跟我认识十来年了，平时不怎么联系，一联系基本上是有事。

我接了。

他说下周他们所接了个企业法务的项目，需要一个财务背景的人配合出几份报告，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说可以，约了周三见面细谈。

挂了电话下楼，在公司门口站了一会儿，给沈悦发消息：今天加班到几点。

她回：不知道，可能八点以后。

我回：好，我先吃。

然后走去对面那家面馆，坐下点了碗面，一个人吃完，慢慢走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不是沈悦，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算陌生——

“是程望吗？”

我说：“你是？”

“刘洋。”

我站在小区门口，风把路边的树叶吹得哗哗响。

“你怎么有我电话？”

“沈悦手机里找到的。”他说，“她不知道我打给你。”

我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他停顿了一下，“她最近状态不好，你多关注一下她。”

这句话说得很正常，正常到有点让人意外。

“什么叫状态不好？”

“就是……睡不好，人比较焦虑。工作压力大。”

“你比我更了解她的状态？”

他沉默了几秒，说：“我们工位挨着，天天见，有些事看得出来。”

“你打这个电话想让我知道什么？”

又是一段沉默。

“就是跟你说一声，”他说，“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然后他挂了。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站在小区门口站了大概五分钟。

刘洋。

从沈悦手机里翻出我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关注我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