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敢？”

“那是我在自己家拿自己的东西。”

“你刚才不是说放错包？”

林蔓卡住。

我看着她。

“回去之后，当着爸妈和顾明远的面，道歉。否则我把视频放出来。”

她笑得发狠。

“你放啊。你以为明远会为了一个视频跟我离婚？我告诉你，我妈已经找人算过日子，下个月我就能怀上。到时候他们顾家还不是把我供起来。”

“你把孩子当筹码？”

“有用就行。”

走廊另一头，顾明远站着，手里拿着缴费单。

林蔓看见他，脸色变得很快。

“明远，你听我解释。”

顾明远拿着单子的手往下垂。

“你刚才说，金镯子是你自己拿的？”

林蔓急了。

“我那是被她套话。”

“你还说下个月怀上，就能让我们家供着你？”

郑玉琴冲过来。

“明远，夫妻之间说气话很正常。”

顾明远看着林蔓。

“昨晚你让我姐走，是因为房间，还是因为房子？”

林蔓哭着抓他。

“我嫁给你，想有个自己的家，有错吗？”

“你可以说，你不能栽我姐偷东西。”

“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终于看向我。

“姐，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掉地上都听不见。

我说：“大声点。”

她咬牙。

“对不起。”

我拿出手机。

“在家庭群里发。”

林蔓不动。

郑玉琴拦她。

“别发，发了亲戚都知道了。”

我说：“亲戚已经知道我偷镯子了。”

顾明远看着林蔓。

“发。”

林蔓气得把包砸在椅子上。

“好，我发。”

群里很快弹出消息。

林蔓：“昨晚镯子是我自己放错包，误会姐姐了，对不起。”

舅妈马上回。

舅妈：“哎呀，误会解开就好，一家人别计较。”

我回：“昨晚您让我真拿了就还，也请您道歉。”

群里安静了。

我妈直接发语音。

“谁冤枉我女儿，谁道歉。别装看不见。”

一分钟后，舅妈发来。

“晓棠，舅妈说话急了，对不起。”

我收起手机。

这只是第一口气。

还远远不够。

下午三点，我带爸妈回家清点东西。

林蔓一直跟在后面，像怕我拿走她的命。

我把衣柜清空，书柜清空，床头柜清空。

最后，我走到小茶室门口。

林蔓挡住我。

“这里是我准备做婴儿房的，你别进去。”

我看着她的手。

“让开。”

“里面没有你的东西。”

“有。”

“什么东西？”

我没回答，拿出那把新钥匙。

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林蔓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层。

小茶室里，原本放着我爸的旧书架。

现在书架被推到角落，地上堆着十几个纸箱。

纸箱上贴着标签。

顾晓棠旧物，处理。

我妈看见标签，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