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粮满仓,重生老妇从分家开始》是晚禾的一部穿越架空小说,文章里的内容复杂,一环扣一环,发人深省,人事写的非常鲜明,耐人寻味!小说描述的是:云满囤想着出去看一眼,却被郝三娘给拉住了。果然没过多久,那拐弯处又有人探出身子,“瞧着那三人是真的走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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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三娘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来到车帘边小声说道:“夫人莫急,我卖给这人是位旧相识,专做这门生意,认得南北通商的商队,咱们做旧货生意的,自是知道不能在本地销货的道理。”
“所以这些都不可能在南地再出现了。”
郝三娘三言两语就打消了王氏的忧虑,王氏惊愕的看着她,没想到庄户妇人有如此见识,早她一步想到这些利害,真会来事儿。
很快郝三娘将沉甸甸的六十两现钱放到了马车里,还说道:“这是估价,之后若是卖得高价,还有额外的钱送到府上。”
郝三娘特意将这话说出来,就是手里留了二两银子,即使武九娘那边没有卖得高价,她过几日也得去一趟城里曹府送这二两银子,便可以再次见王氏一面,从而再次拿到她手里的存货,将生意长久做下去。
梦里的她就是这么发家的,借着她家三儿的功名,在城里结交这些权贵夫人,做这些倒卖的旧货生意,赚得银钱供她家老三读书,比起打豆腐走街串巷的叫卖轻松太多了。
想来这么多年,王氏手里存货应该有不少了,估计一直没有销路。
王氏见一包旧衣首饰就卖了这么多钱,事后或还有钱送来,着实令她震惊不已,想想她屋里攒了好几柜子的旧衣裳和首饰,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估计都够她这一年的新衣首饰开销。
王氏沉默了,犹豫片刻收起了银子,又从里头拿出一两银子给郝三娘做跑腿钱。
虽说王氏猜测着她大概会在中间落点银钱,但生意是人家做的,这钱也该她赚下,至于跑腿钱么,就随她的心意了,这庄户妇人她很有眼缘,以后也怕是会有交际,留个好口碑吧。
郝三娘送走曹府的马车,站在官道上激动的心许久不能平息。
梦里的生意,她竟然做成了。
身边的一双儿女还有些懵,一个个的看着自家阿娘,刚才亲眼看着那马车里的贵人送给阿娘一两银子,阿娘没有推辞,竟然收下了,这……这么多的钱,就这么一会儿挣到了。
云满囤感觉自己在做梦,喊了一声娘,将郝三娘的心神拉了回来,她攥紧手里的一两银子,说道:“这一趟虽然没有给满芝退婚,却是很幸运的赚得了一两银子,咱们这就买些粮食去。”
怀里还有二两银子躺着,但郝三娘不打算动用,毕竟比梦里早了几年跟武家九娘子做生意,头回做这样的生意,也不知武九娘能不能寻到好门路。
这不镇上的铺面还没有关门,母子三人再次进了镇子,直接去了粮铺。
镇上只有一家粮铺,粮食也不太多,价钱倒与城里的不相差。
郝三娘在那边称糙米的时候,她家小女儿满芝站在白米前不走了。
镇上的白米有些发黄,恐怕是陈米,即使是陈米,价钱也不便宜,何况郝三娘这一趟并没有打算买白米。
于是郝三娘只是朝小女儿看了一眼就催着伙计称糙米去了。
走到小妹身边的满囤见到白米就要拉着妹妹离开,满芝却是小声嘀咕:“这白米我似乎吃过,可是在哪儿吃过呢?”
满囤听到了,哈哈大笑,“你怎么可能吃过,咱们家连糙米都买不起,家里吃得最多的是糠米麦麸,还说什么吃白米呢。”
不过听着妹妹这话,满囤想起小时候的事,“小妹,倒是你很小的时候老追着我要我带你进山,说什么挖了药材去城里卖然后买白米吃,那个时候你就像中了魔,一遍又一遍的往山里跑,害得我不知被爹娘打了多少顿,院里的荆条都打断了好几根。”
说起小时候,满囤还觉得**疼。
大哥是个闷葫芦听爹娘的话,三弟要读书识字,小妹便缠上了他这个二哥,老说山里有珍贵药材,说什么别人都是这么找到后改变一家人的生活,她也一定能找到。
满囤那会儿也调皮,顺了妹妹的话,老是带着四岁的妹妹往山里跑,也跟着她一起在山中寻找药材,还信了妹妹的鬼话,说她认得药材,结果呢,药材没有寻到,兄妹俩从山坡上滚下来,妹妹的脑袋砸出血来,满囤也是全身是伤的将妹妹背回了家中。
一顿打,另加饿了两天肚子,爹娘才消了气。
可自打那次以后,小妹就像变了个人,不再吵着往山里跑,也不再提认得药材的事了。
郝三娘买了糙米,见儿女又站在了几袋面粉前,心头犹豫了一下,决定买些粗面回去给两孩子吃了长身体。
正在称粗面的郝三娘听到两孩子聊到小时候的事,不免也记起这些事,叹道:“满芝出生时双眼明亮,六个月就会说话,不到一岁就会走路,两岁不到就能识字。”
“那会儿家里困难,我身子虚,才两岁的满芝跑何大泉家里偷草药回来熬给我喝,被何大泉追到家中,结果发现这小娃娃的配伍竟然没出问题,当即就要收满芝为徒,被你们爹给拦下了。”
何大泉是何家村的赤脚大夫,村里头谁有个发烧脑疼的都得请他帮忙。
满芝两岁大的时候,满囤也才五岁,做二哥的倒是不记得这些事,如今听母亲提及,满囤很震惊的看向小妹,所以小妹四岁时拉着他跑山里寻草药那是真的认得草药了。
可是小妹没有读书识字,也没有拜泉叔做师父,是怎么懂得这么多的?
郝三娘叹了口气,“可惜,满芝四岁时,被你二哥带山中摔下山坡撞了头,啥都不记得了。”
提到这事,郝三娘就瞪了云满囤一眼,男娃娃调皮,还将家中小妹带出去,妹妹撞得头破血流的,他倒是皮糙肉厚。
云满囤真是委屈,怪就怪小妹啥也不记得了,回来爹娘一问,都怪他身上,小时候被打被饿肚子可是能记一辈子。
云满囤摸了摸后脑勺,避开阿娘的眼神,怕阿娘又翻旧账。
云满芝听着阿娘和二哥的话,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还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幸灾乐祸的看向二哥。
粗面买了,郝三娘又买了一斤粗盐,这才出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