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我毫无兴趣。

典礼结束，我被送入了东宫的主殿，永春宫。

身后，是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而我，将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独自等待着我的新婚之夜。

等待着我的夫君，那个全天下最尊贵，也最厌恶我的男人。

永春宫里，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明。

每一件器物都精致到了极点，每一处陈设都彰显着皇家无上的气派。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合欢香，甜腻得让人发慌。

宫女们为我卸下了沉重的凤冠，又端上了一些精致的糕点，便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婚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端坐在铺着龙凤呈祥锦被的床榻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繁复的嫁衣。

红色的盖头还未揭下，我的世界，依旧是那一小片朦胧的红色。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外面的宴席进行到了哪里。

我只能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个决定我未来命运的男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我开始在心里，默默地复习容嬷嬷教我的那些规矩。

如何行礼，如何说话，如何在不同的场合，做出最得体的表情。

我必须将这些东西，刻进我的骨子里。

因为从今以后，它们就是我赖以生存的武器。

不知过了多久，我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一丝踉跄，还伴随着内侍的低声劝慰。

“殿下，您慢点……”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

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夜的寒意，瞬间冲了进来。

我能感觉到，那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揭开我的盖头，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着怒气的呼吸声。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我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终于，一只带着玉扳指，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了我的盖头。

光线涌入，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等我适应了光亮，抬起头，便对上了萧景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的脸，因为饮酒而泛着一层薄红，但那双眼睛，却比冰雪还要冷。

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讥讽，和滔天的怒火。

他是在看我，又像是在透过我，看着那个让他当众受辱的女人。

“沈蘅。”

他开口，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垂下眼帘，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用我练习了千百遍的温顺语调回道。

“臣妾……不敢。”

“不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这世上，还有你沈蘅不敢做的事吗？”

“踩着自己亲姐姐的脸面，抢了她的婚事，坐上这太子妃的宝座，你心里，怕是早就乐开了花吧？”

“你和你那个姐姐，还真是一对绝配。”

“一个假清高，一个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