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运养我的奶奶要吃我了
作者:酱尾鱼
主角:徐浩王李红梅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6-26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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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借阴运养我的奶奶要吃我了》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徐浩王李红梅的故事脉络清晰,酱尾鱼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就是个心疼孙女的乡下老太太。可我看着她拿着筷子的手,那指甲缝里好像永远洗不干净的黑色污垢,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和恐怖。“药吃……

章节预览

那药丸我一直当糖豆吃。奶奶沈秀兰递过来,黑褐色的,指甲盖那么大。她手糙,像老树皮,

可眼神特别柔。“薇薇,吃了,身体好。”我从小就是个药罐子,三天两头感冒发烧,

跑两步就喘。村里赤脚医生都说我底子虚,难养。可奶奶这祖传的“补药”,我吃了十几年,

居然也磕磕绊绊长到了十七岁,上了镇里的高中。除了还是比同龄人瘦弱苍白点,

倒没再大病过。我对奶奶的话深信不疑。直到那个星期天下午。药罐子见了底,

奶奶说去后山采点配药的草根,晚点回来。临走前,她把一颗新捏好的药丸放在我床头柜上,

用油纸仔细包着。“记得吃,别等凉了药性。”她摸了摸我的头,挎着篮子出了门。

屋里一下子静了。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照出空气里浮动的灰尘。我盯着那颗药丸,

鬼使神差地,没像往常一样和水吞下去。我把它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以前从来没仔细闻过。一股很冲的、像是泥土混着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直往脑门里钻。

我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有点毛毛的。舔一下,就舔一下,看看是不是甜的。舌尖刚碰到,

一股难以形容的土腥气,混合着像是香烛烧完的灰烬味,猛地在我嘴里炸开。

那味道太恶心了,又涩又苦,还带着点说不出的腐味。我“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冲到院子里,扶着水缸漱了半天口,嘴里那股怪味还是散不掉。不是补药。

绝对不是什么补药!哪个补药是这种味儿?

这他妈像是……像是把坟头土和烧给死人的纸钱灰搓成了丸子!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一哆嗦。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

像好多人在低声说话。我冲回屋里,心脏砰砰乱跳。奶奶的房间紧挨着堂屋,

平时很少让我进去。那里面有个老式的带铜锁的橱柜,漆都掉光了。她每次配药,

好像都是从里面拿东西。锁是挂着的,没扣死。我手抖得厉害,

试了两次才把那个冰凉的铜锁头摘下来。柜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更浓的、陈年的土腥和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些旧衣服,几个铁皮盒子。

我胡乱扒拉着,直到手指在柜子最深处,碰到了一个冰凉粗糙的东西。是个陶坛子,不大,

口用红布封着,扎着麻绳。坛身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我把它抱出来,沉甸甸的。解开麻绳,

掀开红布。只看了一眼,我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吃的粥全吐出来。

坛子里根本不是我想象的草药根茎。是黑乎乎、粘糊糊的一团东西。像搅烂的泥巴,

里面混着许多灰白色的碎末,那是香灰,我认得,过年祭祖烧香就是这味儿。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泥灰里面,掺着东西。几片灰白色、边缘不规则的……指甲。

还有一小缕一小缕枯黄蜷曲的头发。甚至,

我还看到了一小块没烧干净的、印着暗红字迹的纸片边角,像是从符纸上撕下来的。

我手一软,坛子差点摔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奶奶每天递药时那张慈祥的脸。“吃了,

身体好。”“这是祖传的方子,专治你的虚症。”“薇薇乖,奶奶不会害你。”不会害我?

那这坛子里的都是什么鬼东西!指甲?头发?坟头香灰?这他妈是给人吃的?恐惧像冰水,

从头顶浇到脚底。我瘫坐在地上,抱着那个诡异的坛子,浑身发冷。

后山那片终年雾气不散、村里人提起来都讳莫如深的坟场,

还有那些偶尔听说谁家孩子又“没了”的模糊传言,一下子全都涌进脑子里。

“借阴养人”……小时候好像听哪个老人喝醉了酒,含糊提过一嘴,当时没人当真,

只当是吓唬小孩的鬼故事。难道……难道是真的?我就是那个被“养”的容器?

这个念头让我差点尖叫出来。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坛子塞回柜子深处,锁好,

擦掉地上的痕迹。然后跑回自己房间,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可身体还是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奶奶傍晚才回来,篮子里装着些普通的野菜。

她像往常一样生火做饭,还给我煎了个鸡蛋。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看起来那么平常,

就是个心疼孙女的乡下老太太。可我看着她拿着筷子的手,

那指甲缝里好像永远洗不干净的黑色污垢,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和恐怖。“药吃了吗?

”她盛饭的时候问。我嗓子发干,低着头:“吃、吃了。”“嗯,好孩子。”她坐下来,

叹了口气,“你这身子,还得好好养。快了,就快好了。”快了?什么快了?

是我身体快好了,还是……别的什么“快好了”?我不敢问。我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胡乱扒拉了几下就说饱了,躲回了房间。那一夜我根本没合眼。窗外的风声,远处的狗叫,

还有后山方向隐隐约约、似哭似笑的呜咽(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都让我神经紧绷。

我觉得自己像个摆在祭坛上的牲口,养肥了,就要被拖去宰掉。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等死。

得找个人说说。可村里谁能信我?大人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知道也不会说。

他们都是一个姓,一个祖宗,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告诉外人,

何况我还是个“被养着”的。徐浩。脑子里猛地跳出这个名字。徐浩是我高中同学,

村支书徐建国的儿子。他跟村里别的男孩不太一样,不喜欢下河摸鱼上树掏鸟,

反而老爱看些杂书,有时候会说些“村里有些事不对劲”之类的话。有次放学一起回村,

路过后山岔路,他盯着那片雾气看了好久,突然说:“沈薇,你听没听过晚上这儿的声音?

怪瘆人的。”我当时没在意,只觉得他神神叨叨。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什么?

第二天上学,我脸色肯定难看得要命。课间操的时候,我磨磨蹭蹭落在最后,等徐浩走过来,

一把拉住他袖子。“徐浩,我有事跟你说。特别重要的事。”徐浩愣了一下,看我眼神不对,

点点头:“去器材室后面,那儿没人。”器材室后面堆着破垫子,一股灰尘和橡胶味。

我顾不上那么多,压着声音,把昨天发现药丸味道不对、偷开奶奶柜子看到陶坛的事情,

一五一十全说了。说到坛子里那些指甲头发香灰时,我自己声音都在抖。徐浩听着,

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打断我,也没说“不可能”或者“你疯了吧”这种话。等我说完,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你奶奶那个坛子……是不是黑陶的,

坛口有道裂痕,用红布包着?”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徐浩深吸一口气:“我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半夜起来撒尿,

看见我爸偷偷摸摸从外面回来,手里就抱着个差不多的坛子,藏进了我家谷仓的夹层里。

我当时好奇,等他走了去扒开看过,里面也是些黑泥一样的东西,味道冲鼻子。

我问过我爸那是什么,他把我揍了一顿,说再敢乱看乱问就打死我。”他顿了顿,

眼神有点复杂:“后来,村里前街李寡妇家的小儿子,也是从小就病歪歪的,

突然有一天就没了。说是急病死的,可有人看见李寡妇那几天眼睛都是肿的,不是哭肿的,

像是被人打的。再后来……大概两年前,后山守坟的王老栓,有一次喝醉了,

在村口大槐树下发酒疯,又哭又笑,

说什么‘阴童’、‘还债’、‘养肥了就该收了’……当时好多人围着看,但都没当真,

只觉得他疯了。可我爸当时脸色特别难看,叫人把王老栓拖走了。”我听得手脚冰凉。

“阴童”……王老栓说的“阴童”,是不是就是指我这样的?“徐浩,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觉得……我觉得我奶奶,还有村里一些人,

在用那种邪门的法子‘养’我。等我‘养好了’,就要把我……把我弄到后山坟场去!

”徐浩咬了咬牙:“我信。这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沈薇,你别怕,

我们……我们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光靠猜没用。”“怎么弄清楚?问我奶奶?

她肯定不会说!”“你奶奶那边先别打草惊蛇。”徐浩想了想,

“我记得卫生所的李红梅阿姨,她儿子好像是五六年前没的,

也是突然就……死因一直没说清楚。她是你奶奶的远房表侄女吧?平时有走动吗?

”我点点头:“逢年过节会送点东西。”“她儿子死前,是不是也吃过什么‘补药’?

”我愣住了。仔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李红梅儿子比我大几岁,小时候也是病恹恹的,

后来听说找了个偏方调养,那段时间气色好像好了点,可没多久人就没了。

当时村里传言很多,有说是怪病,有说是撞邪了。“我们去问问李红梅阿姨?

”我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不能直接问。”徐浩摇头,“得找个由头。

你就说……就说你最近吃了奶奶的药,感觉不太舒服,梦里老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男孩哭,

心里害怕,想找她这个懂点医的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她要是心里有鬼,听了这话,

肯定会有反应。”这主意有点冒险,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第二天下午放学,

我揣着砰砰跳的心,拎着奶奶让我送的一篮子鸡蛋,去了村卫生所。卫生所就一间屋,

李红梅正给一个小孩包扎划伤的手。等小孩走了,屋里就剩我们俩。我把鸡蛋放下,

按徐浩教的话,磕磕巴巴地说了。说到“梦见男孩哭”的时候,我特意观察李红梅的表情。

她正在收拾纱布的手,很明显地抖了一下。脸色唰地白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薇、薇薇啊,”她声音有点飘,“梦都是假的,别瞎想……你奶奶那药,是祖传的,

是为你好……吃了身体就好了……”她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反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红梅姨,”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是不是……是不是也会像你家小涛哥那样?

”小涛就是她死去的儿子。李红梅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丝,

还有深深的恐惧和……一种我说不清的、像是愧疚又像是痛苦的东西。“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尖利起来,但又立刻压下去,慌慌张张地看向门外,好像怕谁听见。

“小涛是命不好……是命!你快回去,以后……以后别来问我这些!”她弯腰去捡镊子,

手抖得厉害。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动作极快地把一个皱巴巴、硬邦邦的纸团塞进我手里,

同时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指,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哀求。“走!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心脏狂跳,把那纸团死死攥在手心,

转身就跑出了卫生所。一直跑到村后没人的小河边,我才敢摊开手。

那是一张很旧很脆的黄纸,边缘都毛了。上面用暗红色的、像是朱砂又像是干涸血的东西,

画着一些扭曲的符咒图案,中间写着一个字,笔画古怪,我根本不认识。纸的背面,

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字迹很淡,像是很久以前写的:“后山,乱葬岗东头,

歪脖子槐树下,找王。”王?王老栓!那个守坟的疯老头!徐浩看到这张纸,脸色更凝重了。

“王老栓……果然他知道内情。这符,像是镇魂或者契约一类的东西。李红梅把这给你,

是暗示你去找王老栓,但又不敢明说。”“那我们去找他?”我看着纸上那个诡异的地址,

后山乱葬岗,光是想想就腿软。“必须去。”徐浩眼神很坚定,“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而且得晚上去,白天人多眼杂,王老栓也不一定在。”“晚上?去乱葬岗?

”我声音都变了调。“怕也得去。除非你想糊里糊涂被你奶奶‘养肥了’拖走。

”徐浩的话像刀子,扎得我生疼。是啊,没退路了。我们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那天据说奶奶要去邻村走亲戚,很晚才回。徐浩也借口去同学家补习,晚点回家。天一黑,

我就溜出了门。和徐浩在村后小路汇合时,月亮被云层遮着,只有一点惨淡的光。

远处后山的轮廓黑黢黢的,像一头趴着的巨兽,山腰往上笼罩着灰白色的雾气,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我们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往后山走。越靠近坟场,路越难走,

空气也越冷,那股土腥和腐烂树叶的味道越浓。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在黑暗中叫一声,

吓得我魂飞魄散。乱葬岗在坟场更深处,埋的大多是没名没姓的外乡人或者早夭的孩子。

白天都很少有人来,晚上更是鬼影幢幢。我们按照纸上的描述,

找到东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时,我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树下有个低矮的窝棚,用树枝和破塑料布搭的,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

“王、王爷爷?”徐浩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窝棚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来,

像破风箱:“谁啊……吵我睡觉……”一个黑影从窝棚里钻出来。借着微弱的天光,

我看清那是个干瘦得像骷髅的老头,头发胡子乱糟糟结成一团,

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浑浊又有点癫狂的光。正是守坟人王老栓。他看到我们两个半大孩子,

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坟地里格外瘆人。

“两个娃娃……胆子不小啊……敢跑这儿来……”“王爷爷,我们有事想问问您。

”徐浩把手电光调暗,尽量让声音平稳,“是关于……‘阴童’的事。

”“阴童”两个字一出口,王老栓脸上的怪笑瞬间僵住了。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左右乱看,

嘴里嘀嘀咕咕:“不能说……不能说……说了要遭报应的……它们听着呢……”“它们是谁?

”我忍不住问。王老栓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鸡爪一样的手指,

几乎戳到我脸上:“你……你身上有味儿……和那些娃娃一样的味儿……被‘养’过的味儿!

”我浑身一激灵。徐浩赶紧把我往后拉了点,从口袋里掏出李红梅给的那张符纸:“王爷爷,

是李红梅阿姨让我们来找您的。她儿子小涛,是不是也是……”王老栓看到那张符纸,

像被烫到一样,怪叫一声,一把抢过去,紧紧攥在手里,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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