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拒绝，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唐莉发来的。

“叶棠，你别得意。”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跪着求我。”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糯米在宠物医院门口的照片。

拍摄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一瞬间发冷。

照片里，糯米坐在宠物医院的玻璃门内。

它脖子上系着蓝色牵引绳，正仰头看着孟岚。

门外的玻璃上，倒映着一个戴帽子的影子。

那个人没有拍到脸。

可照片是从门外拍的。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找到陈医生的诊所。

我立刻给孟岚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见了。”

“门外有人拍照。”

“我已经把糯米带进诊疗室了。”

“陈医生店里有后门，我没出去。”

我说。

“别动。”

“我让警察过去。”

民警听完我的话，立刻联系附近巡逻人员。

方砚也让公司保安主管开车过去接应。

陈医生脸色也变了。

“诊所那里有监控。”

“只要人没走远，能查到。”

我第一次有点后悔。

不是后悔拒绝唐莉。

是后悔低估了人的坏。

有些人一旦发现自己占不到便宜，就会把手伸向你最在意的东西。

唐莉以为，只要拿糯米威胁我，我就会怕。

我当然怕。

可怕不代表退。

我回她。

“你继续发。”

“每一条我都会交给警方。”

她没有再回。

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派出所。

唐莉老公已经坐在大厅椅子上。

他脸色很差。

看见我，他先是想站起来，结果被民警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唐莉也来了。

她披着外套，脸上没有血色。

可她一开口，还是那副受害者语气。

“警官，我老公真的只是想吓吓她。”

“他看我被欺负，太生气了。”

“我们没有想伤害狗。”

民警把照片放在桌上。

“那这张呢？”

“谁拍的？”

唐莉眼神闪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

“你不知道，照片怎么在你手机里？”

她马上说。

“别人发给我的。”

民警问。

“谁？”

唐莉咬住嘴唇。

“我忘了。”

民警没有跟她争。

他看向她老公。

“你下午五点二十三分去叶棠车辆旁边，放置了什么？”

男人低着头。

“肉。”

“为什么放？”

“吓她。”

“肉里的粉末是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

唐莉立刻插嘴。

“我们不知道有粉末。”

“可能是肉本来就不干净。”

民警抬眼。

“你们自己买的肉，自己不知道？”

男人额头冒汗。

“不是我买的。”

这句话一出，唐莉猛地看向他。

“你胡说什么？”

男人也急了。

“本来就是你让我放的。”

“你说只要让那狗吃一次亏，她就不敢再跟你对着干。”

唐莉脸色瞬间变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男人拿出手机。

“聊天记录都在。”

大厅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一边，心反而稳了。

比起我说一百句，他们自己互咬更有用。

民警接过手机。

聊天记录里，唐莉发过好几条语音。

“别真弄出大事。”

“就让她怕一下。”

“最好让那狗以后不敢出门。”

“她不是爱狗吗，我看她还硬不硬。”

还有一条文字。

“放她车上，糯米肯定能闻到。”

唐莉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了。

她扑过去想抢手机。

民警立刻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