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那就麻烦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下一秒，方砚又说：“但麻烦不等于无解。”

“你现在立刻找婚礼当天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尤其是你签字的画面。”

我回到家，把婚礼跟拍发来的素材全翻了出来。

翻到凌晨一点，我终于在一段花絮里看见自己坐在酒店化妆间签字。

镜头一晃而过。

纸的抬头，清清楚楚写着礼金核对确认。

我刚松一口气，手机突然亮了。

陆怀谦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手里握着的一份纸质原件。

下面配了一句话。

“明天上午九点，房管窗口见。”

“你敢卖，我就让这套房彻底冻住。”

那一夜，我没有睡。

我坐在电脑前，把婚礼视频逐帧截出来。

签字的画面不算长。

但足够看清桌上的文件、旁边的红包袋、还有婚庆工作人员递笔的动作。

我把所有截图按时间保存。

又把原始视频复制了三份。

一份发给方砚。

一份存进网盘。

一份拷进硬盘，交给我爸放进抽屉。

天亮时，我妈端了一碗粥进来。

“先吃点。”

我摇头。

她把碗放到我手边，没有劝。

只坐在旁边陪我。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予安，妈以前总怕你太硬。”

“现在才知道，女人不硬，就会被人当软泥踩。”

我抬头看她。

她眼睛里有血丝。

却没有让我忍。

我把粥喝完，胃里终于暖了一点。

上午八点半，方砚开车来接我。

我们没有直接去房管窗口。

而是先去了派出所。

我提交了监控视频、聊天记录、婚礼花絮截图，以及陆怀谦发来的所谓协议照片。

接待人员看完材料，问我：“你怀疑有人伪造文书？”

我说：“是。”

“并且对方准备用它干扰我的房屋交易。”

做完记录出来，已经九点二十。

陆怀谦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了。

他声音很冷。

“你不敢来了？”

我说：“来了。”

“不过我先去报了个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沈予安，你疯了？”

“夫妻之间一点事，你闹到报案？”

我看着车窗外的阳光。

“你拿假协议来堵我卖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

他咬着牙。

“你凭什么说是假？”

“那就拿出来鉴定。”

我听见他呼吸变重。

“你少威胁我。”

我挂了电话。

车到房管大厅时，陆怀谦和马红梅已经等在门口。

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种熟练的冷淡。

陆怀谦看见我，第一句话就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没有理他。

方砚走过去，直接看向那个西装男人。

“你是代理人？”

对方递出名片。

“受陆先生委托，咨询房屋权益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