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录着呢。”

她举起手机。

屏幕上正在亮着录音界面。

程守业的脸，一寸寸黑了下去。

梁美凤伸手就要抢女人的手机。

女人身后的男人往前一站，梁美凤立刻停住。

“你们别乱来。”

女人把手机揣进包里。

“我不跟你们动手。”

“我只要钱。”

“今晚不给说法，我就去找你们邻居聊聊。”

“顺便去程磊公司问问，他拿房子抵债的事，公司知不知道。”

程磊额头冒汗。

“你别去我公司。”

女人看着他。

“那你还钱。”

程磊回头看程守业。

“爸，你先帮我垫一下。”

程守业像被针扎了。

“三十万，你让我怎么垫？”

程磊急了。

“不是还有老宅吗？”

这句话说完，屋里死寂。

梁美凤瞪大眼。

“你说什么？”

程磊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先周转一下。”

“等我翻身了就还。”

我看着他那张慌乱的脸，忽然想起这些年他每次张口借钱，都是同一句。

先周转一下。

马上就还。

结果没有一次还过。

程砚淡淡问：“你做的什么生意，需要三十万？”

程磊不吭声。

女人替他答了。

“他跟人投项目，前后亏了不少。”

“后来又借钱补窟窿。”

“我这三十万，还不是最大的一笔。”

贺丹猛地抬头。

“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女人冷笑。

“欠钱的时候你们夫妻俩求着我。”

“现在怕丢人了？”

程守业的手按着桌沿，指节发白。

“还有谁的钱？”

程磊喉结滚动。

“没多少。”

女人嗤了一声。

“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家。”

“一个二十万，一个十五万，还有一个不清楚。”

梁美凤腿软得站不稳。

“磊子，你怎么敢啊？”

程磊被逼急了，声音也大起来。

“我还不是想赚钱！”

“你们不是老说我没本事吗？”

“哥嫂工资高，人人夸他们。”

“我想做点事有什么错？”

程砚看着他。

“想做事没错。”

“拿父母的房子抵债，是错。”

“欠了钱不说，让爸妈把两套房都给你，是错。”

程磊眼睛红了。

“哥，你现在满意了？”

“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程砚语气很平。

“我没叫她来。”

女人立刻点头。

“确实不是他叫我来的。”

“我是听程磊说今晚能拿房，才来的。”

程磊被噎得说不出话。

贺丹忽然把房产证往桌上一放。

“爸，妈，房子先别过户。”

“等这事解决了再说。”

我差点笑出声。

刚才她挪房产证的时候，比谁都快。

现在债主上门，她又说先别过户。

梁美凤却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对对，先不过户。”

“房子还在你爸名下，你们找程磊要钱，别打房子的主意。”

女人挑眉。

“可以。”

“那你们让程磊现在写还款计划。”

“每个月还多少，什么时候还清。”

程磊立刻说：“我现在没钱。”

女人转向程守业。

“那就家里商量。”

“反正他当初借钱时说了，家里会帮他。”

程守业的目光一下落到程砚身上。

我心里一沉。

果然。

下一秒，程守业开口。

“程砚，你先拿三十万出来。”

程砚抬眼。

“我？”

程守业咬着牙。

“你弟不能出事。”

“他要是被闹到公司，工作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