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父亲把我拉到旁边。

“学校那里必须马上去一趟。”

“既然假材料用了你的身份，就不能只等他们内部处理。”

我点头，联系律师在实验小学门口会合。

临走前，母亲忽然叫住我。

“清岚，还有一件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业务回单。

“秦曼青账户里的钱，今天早上转走了大半。”

“四十六万元转进了一个叫贺子轩的账户。”

孙蓉猛地冲过来。

“不可能！”

“子轩才八岁，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母亲指着回单上的开户信息。

“这是儿童账户，监护人可以代办。”

“银行登记的代办人是贺明川。”

贺志鹏一把抢过回单。

“我才是子轩的父亲！”

“他凭什么替我儿子开账户？”

警员立即核对信息。

那个账户确实在半年前开立。

登记的监护材料里，贺明川竟被写成了贺子轩的生父。

贺志鹏的手开始发抖。

“你连孩子的出生证明都敢改？”

“那只是为了开户方便。”

贺明川终于慌了。

“钱放在子轩名下最安全，我没想占为己有。”

“安全？”

孙蓉冷笑起来。

“我儿子的账户，为什么我和志鹏都不知道？”

“银行卡在哪里？”

“秦曼青保管。”

“密码呢？”

贺明川不再回答。

警员接到银行反馈后，神情变得严肃。

四十六万元进入儿童账户不到十分钟，就被购买了大额金条。

提货地点在城南一家商场。

办理提货的人已经在半小时前取走全部金条。

商场监控里，取货人戴着口罩和帽子。

可她转身时露出的侧脸，正是秦曼青。

警方立刻调整追查方向。

我刚准备离开，贺明川忽然冲到我面前。

“清岚，你不能去学校。”

“为什么？”

“假章一旦报上去，事情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从你拿走房产证那天起，就已经没有余地。”

他压低声音。

“你只要告诉学校，那份材料是你授权办理的。”

“房子过户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我看着他，几乎被这句话逗笑。

“你有什么资格追究？”

“我们还没离婚！”

“很快就是了。”

我绕过他向外走。

他却在身后喊住我。

“你以为秦曼青拿走的只有四十六万吗？”

我停住脚步。

贺明川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父亲刚收到的那套房，早就被人办了预告登记。”

父亲迅速拿出过户回执。

“房屋存在预告登记，窗口不可能完成转移。”

贺明川扯了扯嘴角。

“系统里没有，不代表线下没有协议。”

“半年前，我以清岚丈夫的身份，和买方签过房屋买卖合同。”

我转身看着他。

“你没有产权，签什么合同都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