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珍突然从地上爬起来。

“那协议不是给我的。”

“是给安安的。”

我盯着她。

“拿我的房子，赠给我儿子？”

刘美珍理直气壮。

“你们夫妻的房子，以后不都是安安的？”

“早点写清楚有什么不好？”

我爸问。

“写清楚以后，谁代管？”

刘美珍不吭声了。

沈德海皱眉。

“亲家，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爸看着他。

“你抵押八十万给小舅子时，也让我们别把人想坏。”

“现在钱呢？”

沈德海脸色铁青。

“那是我的房子。”

“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爸点头。

“好。”

“你的房子你能处理。”

“我女儿名下这套房，你们凭什么替她处理？”

刘美珍又哭起来。

“我就是怕她离婚后把房子卖了。”

“我们老两口住哪儿？”

我说。

“你们有老房。”

她尖声喊。

“老房抵押了。”

“还不上贷款，银行迟早要收。”

这句话一出来，沈淮整个人僵住。

“还不上？”

“不是说小舅做生意周转，半年就还吗？”

刘美珍躲开他的目光。

“生意哪有那么容易。”

我爸翻开资料里的还款记录。

“这笔抵押贷款已经逾期两个月。”

“再过三十天，银行可以启动处置。”

我看向沈淮。

“所以你突然逼我找我爸妈要钱，不是房贷压得你喘不过气。”

“是你爸妈那套老房快保不住了。”

沈淮猛地抬头。

“我真的不知道逾期。”

我问他。

“那你知道你妈要我爸妈每个月拿一万出来吗？”

他沉默。

我继续问。

“你知道她让罗凯住进书房吗？”

他还是沉默。

“你知道安安一年学费十万，你爸妈从没出过一分钱，却嫌他吵，嫌他占地方吗？”

沈淮的眼圈红了。

“姜禾，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房子的事，我没参与。”

我看着他。

“参与和纵容，哪个更干净？”

他被问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

这一次不是敲，是砸。

沈德海的脸一下变了。

他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我爸问。

“谁？”

门外传来粗哑的男声。

“沈德海，别躲。”

“你小舅子欠的钱，总得有人还。”

刘美珍脸色煞白。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妈立刻把安安抱进怀里。

沈淮冲到门口。

“你们是谁？”

外面的人冷笑。

“你爸拿老房抵押不够，还给刘国强做了民间借款担保。”

“白纸黑字，两百万。”

“今天不还钱，我们就天天来。”

两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沈淮猛地回头看向沈德海。

“爸，他们说的是真的？”

沈德海脸上的肉抽了抽。

“我也是被你舅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