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第五十张明信片,我退回了你斑驳的真心》,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夏雨宁岑屿,是网络作者栗子布朗尼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第8章伦敦的冬天过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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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个展的筹备期是两个月。
岑屿全程配合,从不越界。
发邮件的时候措辞专业克制,面对面讨论时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布展的最后一晚。
所有工作人员都走了,只剩我在展厅里做最后的灯光调试。
他忽然出现在门口。
"灯没调好?"
我没转身。
"第三组射灯的角度偏了两度,打在作品上有阴影。"
他走过来,站在那幅极光照片前面。
就是那张——寄给我的第五十张明信片的原作。
放大到一米二乘以两米的尺寸,挂在展厅最中心的位置。
"宁宁。"
"嗯。"
"这张照片,你放在了最中间。"
"因为它是整个系列的叙事核心。终点。"
"对你来说呢?"
我终于转过头看他。
展厅里只有一盏暖光灯亮着,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温柔又苍白。
"对我来说,它是结束。"
他垂下眼。
"如果我说,我想让它变成另一个开始呢?"
"岑屿。"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答应。"他很快说,"我没有要你答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走过五十个国家,拍了三百多张照片,看了无数震撼人心的风景。但这辈子唯一让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
"就是我在看这些风景的时候,把最值得看的人弄丢了。"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说。
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
展览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
评论界给了极高的评价,说岑屿的作品里有一种罕见的"归宿感"——每一张照片都像是在寻找什么。
有记者问我:"夏**,作为策展人,你觉得岑屿先生在这组作品中想表达的核心是什么?"
我站在那张极光照片前面,看着画面里流动的绿色和紫色光芒。
"他在找回家的路。"
人群散去之后,我在展厅里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柏砚洲的消息。
"展览我看了直播,布展很棒。第二站柏林的场地确认了,下个月过来看一下?"
我回复:"好。"
关上手机,拿起包准备离开。
展厅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不是岑屿。
是舒婉怡。
她穿着一身黑,妆容精致,看起来消瘦了不少。
"宁宁姐。"
我停住脚步。
"你怎么在这?"
"来看展。"她笑了笑,没有以前那种甜腻的味道了,"也来跟你说一声。"
"说什么?"
"对不起。"
我看着她。
"明信片上的唇印确实是我印的。照片背面的字也是我写的。是我先动的手脚。"
我一言不发地等她说完。
"但那些照片里的亲密接触,不全是我单方面的。"她停顿了一下,"阿屿......他不是无辜的。"
"我知道。"
"他享受我的喜欢,也享受你的等待。他既要又要,直到两头都没了,才知道疼。"
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为什么来跟我说这些?"
舒婉怡垂下眼睛,安静了一会儿。
"因为我输了。"
"我用了所有办法想要占据那个位置——照顾他妈,搬进他家,参与他的事业。我做了你做过的所有事。"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从来都只是......方便。"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赢了,宁宁姐。他心里始终只有你。"
我摇头。
"不,舒婉怡。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
"因为这从来就不是一场比赛。"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终于不再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乖巧模样,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苦涩的笑。
"也对。"
她转身走了。
我推开展厅的大门走出去。
伦敦九月的空气清凉,街灯在雨后的地面上映出暖黄色的光斑。
手机响了。
是岑屿。
我没接。
让它响了三十秒,自动挂断。
然后我打开邮箱,给柏砚洲回了一封邮件:
"柏林第二站的场地,我后天就可以飞过去勘察。另外,项目的整体叙事框架我有一些新想法,等见面详谈。"
发送。
关上手机屏幕,我站在伦敦的夜色里。
身后的展厅里亮着灯,五十个国家的风景安静地挂在墙上。
那些曾经让我心碎的极光和雪山,现在只是我工作成果的一部分。
我转身走入夜色。
不回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