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

“皇后给永安侯府发了三张帖子。我用不着，给你一张。”

我看着那张帖子。

上面写的是永安侯府的名义。

“你想让我去？”

“你不想去？”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上次你走的时候，手上有药膳残留的香气。松子仁、山药、红枣——是一道古方药粥的底料。”

这个人的观察力，可怕。

“我只是随手做着玩。”

“随手做出来的东西，比太医院的方子还精妙。”他说，“药膳品鉴会上高手如云，太医院的人也会去。你不想试试？”

“我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不用暴露。”他把帖子推到我面前，“帖子上写的是永安侯府女眷。你蒙面去，没人认得出你是谢家人。”

蒙面。

永安侯府的身份做掩护。

我想了想。

“为什么帮我？”

“说了。不欠人情。”

“你不欠了。上次救命的情，用这张帖子还不够。”

他笑了一下。

“那就当我想看热闹。”

“看什么热闹？”

“看你那位妹妹带着一碗枸杞燕窝羹进宫，然后被人压一头的热闹。”

我没说话。

他知道的太多了。

“谢晚吟，你以为我只查了你一个人？”他靠回软榻，“谢芸卿，柳氏，你们谢家老太太——我全查了。”

“为什么查这些？”

“因为你有意思。”他闭上眼，“一个有意思的人背后，通常有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我把帖子收进袖中。

“那就——去看看。”

药膳品鉴会当日。

皇后在御花园设宴。

各府女眷携自制药膳入宫，由太医院三位太医和皇后本人品鉴。

谢芸卿代表谢家出席。

我——代表永安侯府出席。

身份是沈砚辞远房表妹。

薄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

进宫的路上，青竹紧张得手心冒汗。

“小姐，万一被认出来……”

“认不出。”

我今日换了全套装扮——发式、衣裳、步态，全变了。

谢芸卿就算站在我面前，也认不出这个蒙面女子是她那个只会喂鸡的草包姐姐。

御花园。

二十多位贵女齐聚。

每人面前一张小几，上面摆着自己带来的药膳。

谢芸卿在第三排，面前是一碗卖相精致的枸杞燕窝羹。

我在最后一排角落，面前是一盅不起眼的青瓷小盏。

里面是——

玉容驻颜汤。

我用了我娘方子里的简化版，没用雪参，用了另一味代替药引。效果差一点，但也足够惊艳。

品鉴开始。

太医逐桌试菜。

前面几位贵女的药膳中规中矩，太医点头评了几句。

到谢芸卿。

“谢二小姐的这道枸杞燕窝羹——”太医尝了一口，“滋阴润肺，用料讲究，不错。”

芸卿盈盈行礼。

“多谢大人夸赞。”

旁边贵女低声议论。

“不愧是谢家才女，连药膳都做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