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

她嘴唇发白。

“砚川，我们先回办公室。”

“你不是刚答应嫁给他吗？”

“我会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

我把手机举起来。

“解释你昨晚十一点还在微信里问我，德国那边冷不冷，让我回来想吃什么？”

她脸一下更难看。

我点开聊天。

最后几条。

林妍：回国第一顿想吃什么？

我：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妍：那你等着吧，我最近新学了红烧肉。

我：这么贤惠？

林妍：一直很贤惠，是你没福气天天吃。

时间。

昨晚23:07。

台下有人直接骂了句“卧槽”。

我没往下翻。

够了。

“林总。”我说，“你一边跟我演夫妻，一边对公司说我们离了，一边跟贺总谈婚论嫁。你时间管理挺强。”

“砚川！”

她突然提高声音。

眼泪也出来了。

“你非要这样吗？”

“哪样？”

“把所有人的脸都撕破。”

我看着她。

“脸是我撕的？”

她张了张嘴。

贺屿拿过话筒。

“沈先生，我承认我和林妍的关系开始得不够体面。但感情的事不是一张证能定义的。她在这段婚姻里过得很累，你长期不在，她一个人撑公司，一个人面对融资和医院渠道。你除了技术之外，真正陪过她多少？”

这话一出来。

台下有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扯了下嘴角。

“说得挺好。”

“我也想问问。”

“我为什么长期不在？”

没人说话。

我走到屏幕边。

“去年五月，公司第三代产品第一次MDR预审失败。”

“六月，欧洲两个经销商暂停订单。”

“七月，我们找了三家咨询机构，都说整改至少一年。”

“八月，我去德国。”

“谁求我去的？”

我看林妍。

她低下头。

“是你。”

“你当时在机场抱着我说，砚川，公司两百多号人，命都在这张证上。”

“我去了。”

我指着屏幕上的证书。

“十一个月，四百一十七份技术文件，十九次审核会议，三轮现场整改。”

“我没陪她？”

“我在替她守公司。”

“我连我爸做手术都只回国三天。”

“贺总。”

我看着他。

“你陪她吃饭的时候，我凌晨三点在改风险报告。”

“你陪她去海边的时候，我在奥格斯堡工厂盯供应链审查。”

“你给她买戒指的时候，我刚把这张证拿下来。”

“现在你站这儿告诉我，我除了技术还做过什么？”

贺屿没说话。

林妍哭得更厉害。

“砚川，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

“别急。”

我说。

“私事讲完了。”

“现在讲公事。”

老陈站在台下，脸都快绿了。

我冲他招手。

“陈总，来。”

他没办法，只能上来。

“把刚才的股权结构图再放一遍。”

工作人员看林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