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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砚之怔住了。

“五年前，你的同窗当众笑话你的未婚妻是个无盐女。你当时笑着回了他一句‘容貌不过皮囊，我不在意。’”

“那天我就在屏风后面，原本想告诉你实情。可听见你那句话，我觉得不必了。”

“你既不在意容貌，我是不是美人又有什么要紧？”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说话。

“一个月前，姜衍在我面前说你和姜嫣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本来也该解释的。”我垂下眼睫，“可我走到后花园，刚好看见你和姜嫣然抱在一起。你说你对她一见倾心。”

我抬起眼看他：“那一次，我也觉得不必解释了。”

魏砚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魏公子，你已经和姜嫣然定了亲，我也已经嫁给周王。”

我后退半步，与他拉出一段距离，“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往后还是少见面为好。今日的话就说到这里吧。”

我转身要走。

“我已经决定要跟姜嫣然退婚了。”

魏砚之的声音显得嘶哑又急促。

我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开口问什么，假山后面便蹿出一道身影。

是姜嫣然。

她不知在那里躲了多久，脸上妆容花了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死死盯着魏砚之的背影，声音又尖又颤：“你说什么？退婚？为什么？”

魏砚之被她骤然出现惊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脸上的情绪从恍惚迅速转为冷淡。

“为什么？”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姜嫣然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我以前喜欢你，是因为我以为你心性单纯，善良无害。可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在证明是我看错了人。”

姜嫣然浑身发抖，眼泪簌簌地往下滚。

她猛地扭过头怒视着我：“是不是你和砚之哥哥胡说了什么？”

她上前一步，想拉着魏砚之的手解释：“砚之哥哥你别听姜挽月的——”

“挽月什么也没说，”魏砚之退开一步，脸上的表情越发厌恶。

“上一次你公开摘下挽月的面纱，害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那次我还可以当你是年纪小使性子。”

魏砚之的声音越来越冷：“可大婚那日你却跳出来当众指控挽月欺君，摆明了是故意想让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甚至还想要她的命。”

他重重喘了口气：“而且我不是傻子，看得出你对周王的意思。”

“姜嫣然，你心性恶毒，我魏家断不会娶你这样的女人做正妻。”

“婚约，就此作罢。”

姜嫣然脸上的表情彻底碎了。

她的眼眶迅速充血，五官拧在一起。

然后，她猛地抬手，拔下了发间的金簪。

寒光一闪，簪尖直直朝我的脸扎来。

“都是你！”她神色扭曲地尖叫着，“只要毁了你的脸，砚之哥哥就会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