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其他人听懂了，浑身一怔。

他们一直以为夏栀是因为赌气跑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从来没想过另外的可能。

可现在一听顾斯年的话，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半小时后，夏家三口和顾斯年赶到了辖区派出所。

值班的年轻警察听完情况，打开了内部户籍系统，输入了夏栀的身份证号。

然而，当他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进了里面的办公室，请出了带班的所长。

所长仔细核对了屏幕上的信息，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加密电话。

等待的时间里，顾斯年觉得每一秒都像是在被凌迟。

他不断地在心里向神明祈祷，只要夏栀平安无事，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

终于，所长走了出来，目光复杂地扫过眼前这四个焦急的人。

“警察同志，我女儿到底去哪了？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夏母急切地扑到接警台前。

所长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而庄重：“夏栀同志没有失踪，也没有遇到危险。但是，我们不能为你们办理失踪人口立案。”

“为什么？！”夏燃大声质问。

“因为她的档案，已经被军方最高级别加密提档了。”

所长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宣读着系统里的反馈：“夏栀同志自愿报名，并已通过政审，正式被西北军区‘五年制保密国防工程项目’录取。”

“该项目属于国家绝密级别。一旦录取并入学，五年内禁止一切私人通讯，不得擅自离岗，接受最严格的军事化封闭管理。”

“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五年里，你们任何人，都绝对不可能联系得上她。”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夏父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去大西北……五年……”

夏母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夏燃的怀里。

“妈！妈你醒醒！”夏燃崩溃地大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顾斯年僵立在原地，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突然想起了高考出分那天，夏栀问他的那句话：“如果我不想复读呢？”

他想起了升学宴上，他把一套别人用旧的复习资料递给夏栀，让她明年再来。

他更想起了流星雨的那个夜晚，夏栀把那条戴了两年的银项链扔进垃圾桶，平静地对他说分手。

原来，她早就把所有的绝望都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