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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盯着自己的名字，呼吸越来越重。

他一把扯住秘书。

“谁动了系统？”

“查，马上给我查！”

秘书都快哭了。

“财务也出问题了。”

“二十年前那笔违规用工赔偿，重新挂回公司账上，监管部门已经来人了。”

我爸转头看向我。

“是不是你跟青禾早就串通好了？”

“她死前故意留这些东西，就是想毁掉沈家！”

我气笑了。

“她被关在看守所里，怎么跟我串通？”

“她只是猜到，你们不会放过最后三次机会。”

“她给过你们停手的机会，是你们自己抢着按下去。”

几名工作人员赶到医院，要求我爸配合调查。

工厂曾让未成年工人在危险岗位干活，出事后，却将责任推到临时负责人身上。

那个负责人，就是二十一岁的沈青禾。

我爸立刻否认。

“她自己签的责任书。”

我翻开日记。

“因为你拿我的学费威胁她。”

“你说她不签，我就没书读。”

我爸嘴唇抖了一下。

下一秒，电视开始播放一段办公室监控。

姐姐站在我爸桌前，手里攥着责任书。

“爸，那个人摔断了腿，公司应该赔钱。”

我爸连头都没抬。

“公司倒了，全家喝西北风？”

“你签个字，最多进去配合调查几天。”

“知意下学期的学费，我会照常交。”

姐姐沉默了很久，最终签下名字。

屏幕外，我爸还在嘴硬。

“我后来不是把事情解决了吗？”

“青禾也没坐牢！”

工作人员冷着脸。

“因为伤者放弃追责。”

秘书小声补了一句。

“沈青禾把自己准备买房的钱，全赔给了伤者家属。”

我爸一下没声了。

家族群中，他的归还进度只走到百分之五十。

工厂账户被冻结，所有股份变更也被暂停。

沈明宇急了。

“工厂现在是我的，凭什么查封？”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你刚接手，就急着认领债务？”

他立刻闭嘴。

我妈拽着我爸的袖子。

“国梁，你快想办法，明宇不能被牵连。”

我爸猛地甩开她。

“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当初要不是你哭着求我，我会让青禾替他顶罪？”

沈明宇脸色变了。

“爸，你什么意思？”

我妈声音一下尖起来。

“你现在怪我？”

“车是你给明宇买的，口供也是你让青禾背的！”

我爸指着她。

“是你跪在青禾面前，说她不认罪，你就从楼上跳下去！”

两人一句接一句，谁也不肯少背一点责任。

我悄悄按下手机录音。

沈明宇冲上去打断他们。

“都闭嘴！”

“案子已经撤了，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撤了？”

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当初负责事故调查的警察走了过来。

他亮出证件。

“我们刚收到一份新证据。”

“沈明宇，你涉嫌肇事逃逸，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沈明宇后退两步。

“不可能，监控已经坏了，证人也改口了。”

警察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证人改过口？”

沈明宇彻底僵住。

与此同时，轮盘上的归还顺序再次变化。

【下一位归还者：许兰芳。】

那是我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