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孝心转盘要了我的命》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山今打造。故事中的林望舒林望星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她被踹倒在地,呆呆地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她看着大门敞开的方向。手指依然保持着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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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葬礼过后的一个月。
老房子里死寂沉沉。
爸爸和妹妹走得干干净净。
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一张合照都没留下。
整个家,彻底变得空荡荡。
街道和居委会的人来过几次,想给妈妈做心理干预。
但都被她挡在了门外。
“谢谢关心,我们家很好,望舒在屋里看书呢,别吵着她。”
她拒绝承认现实。
她的大脑把关于我死亡的记忆,全部篡改了。
每天早上七点半。
妈妈依然会准时起床。
她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换上最整洁的大衣。
手里挽着她最喜欢的那个碎花环保袋去早市买菜。
只是,早市上的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老街坊了。
我飘在她的头顶,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她走到常去的肉摊前。
卖肉的老李头猛地转过身去剁骨头。
连个眼神都不愿给她。
“李师傅,给我切一斤前腿肉,要肥瘦相间的。”
“我们家大丫头学习太费脑子,要给她补补。”
妈妈笑容温婉。
老李头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咬着牙,随手扯了一块卖不出去的碎肉,扔在案板上。
“拿走,别脏了我的摊子。”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极度厌恶。
妈妈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自然地将那块碎肉装进袋子里,说了句“谢谢”。
接着,她径直走到了海鲜摊。
整个市场都知道,她是用一盒死螃蟹逼死自己亲闺女的疯女人。
海鲜老板看到她,脸色瞬间煞白,连连往后退。
可妈妈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挑了最肥大的鲜活螃蟹,挑了最贵的基围虾。
全是我生前为了讨好她,强忍着过敏咽下去的发物。
“老板,多称点,我家望舒最爱吃这个了。”
妈妈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袋子,在所有人看怪异的眼神里走回家。
回到家。
她系上围裙,开始精心地烹饪那一桌海鲜。
清蒸大闸蟹,白灼基围虾,海鲜粥。
每一道菜,都做得极其精致。
饭菜上桌。
她在餐桌上,端端正正地摆好了两副碗筷。
一副放在她的位置,另一副,放在我生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望舒,吃饭了。”
妈妈对着空荡荡的椅子,发出温柔的呼唤。
“快来,都是你最爱吃的。”
“妈妈把蟹壳都给你剥好了,你不用怕弄脏手。”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耐心地把蟹黄一点点剔出来,放在对面的空碗里。
然后,她对着空气露出笑容。
“真乖。多吃点。”
“你看你,吃得嘴角都是。”
她甚至拿起一张纸巾,悬在半空中擦拭着空气。
这种诡异的平静,在深秋的一个下午,被彻底打破。
那天,街道办来了一个新分派的年轻网格员。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留着和我一样的齐耳短发。
她负责上门做独居老人的冬季供暖登记。
小姑娘敲开了门。
妈妈微笑着请她进来。
“随便坐,阿姨给你倒杯热水。”
小姑娘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拿出了登记表格。
偏偏那天,屋子里因为常年不通风,扬起了很多灰尘。
小姑娘刚好有轻微的粉尘过敏。
她刚坐下,鼻子一酸。
“咳咳咳,咳咳!”
她捂着脖颈,极其不舒服地连续咳嗽了十几声。
因为喘不上气,她的脸色憋得微微泛红,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喘鸣。
就在那一瞬间。
正在倒水的妈妈,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急促的咳嗽声和因为喘不上气而泛红的脸颊。
砸穿了她伪装的外壳,错乱的视线中,
坐在沙发上的网格员,身形开始剧烈扭曲。
她的脸,重叠成了那个中秋夜,趴在地板上拼命抓挠脖颈的我。
“砰!”
妈妈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妈妈的眼睛死死盯着捂着脖子的小姑娘,瞳孔急剧扩散。
她猛地扑向沙发,一把按住了网格员的肩膀。
“望舒!你别演了!”
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吓得魂飞魄散。
“阿姨,咳咳,你干什么?放开我!”
小姑娘拼命推开妈妈的手,想要站起来。
可妈妈力大无穷。
她死死地将小姑娘压在沙发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禁锢住她的双臂。
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种病态的温柔。
“望舒,你听话。”
妈妈贴在小姑娘的耳边呢喃着。
“妈不怪你,妈知道你没赌气。”
“你最懂事了,你别拿自己的命吓唬妈妈好不好?”
“妈妈这就给你去买风油精,妈妈这就把房门的锁给你拆了。”
“救命啊!杀人啦!”
小姑娘吓得面无人色,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手脚并用,疯狂地踢打着妈妈的身体。
混乱中,茶几被掀翻。
登记表格和笔散落了一地。
小姑娘一脚踹在妈妈的小腹上,终于挣脱了那令人窒息的怀抱。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连鞋都顾不上穿。
拧开门把手,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小姑娘惊恐的哭喊声。
而妈妈没有去追。
她被踹倒在地,呆呆地坐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她看着大门敞开的方向。
手指依然保持着在半空中抚摸空气的姿态。
眼神里,只剩下一种无法触及的绝望。
“望舒,你不要妈妈了吗。”
“你不是妈妈最有孝心得孩子吗。”
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蜷缩在地上,发出哀嚎。
第二天。
社区的工作人员带着警察和医生,强行拉走了她。
经过精神科医生的鉴定,她被确诊为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严重的精神分裂。
但因为她除了那次过激行为,平时没有攻击性。
在精神病院待了两个月后,居委会只能把她送回了老房子。
只是,她家的门外,被居委会用红漆,贴上了一块醒目的警示牌。
【该户患有重度精神异常,请周围邻居注意避让。】
她被整个世界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