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许母也出现在镜头前，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珞珞，妈妈不求你原谅。”

“只希望你平安。”

许鸣谦没有露面。

听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后来，他来福利院找我。

那天下着小雨，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很多书。

我没有让他进门。

他隔着铁门看我，眼眶很红。

“珞珞，这些书是给孩子们的。”

“放门口吧。”

他声音发涩：“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我也没脸求你。”

“我只是想问，你的手......还疼吗？”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这一世，它完好无损。

可记忆里的疼，一直在。

“疼不疼，都和你没关系。”

许鸣谦喉结滚了滚：“对不起。”

我看着他。

“许鸣谦，你以后别来了。”

“孩子们怕你。”

他点点头，把书放下转身离开。

贺庭曜也来过几次。

第一次送来解除婚约后的补偿。

我没收。

第二次送来许明姝更多的犯罪证据。

我让律师接了。

第三次，他什么都没拿，就站在福利院外。

“珞珞，我总梦见你从楼上掉下去。”

我说：“那是你该受的。”

他苦笑。

雨水打湿他的肩。

他低声问：“如果没有上一世，我们会不会有另一种结局？”

我看着他。

“不会。”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站在许明姝那边审判我。”

“贺庭曜，不是上一世毁了我们。”

“是你这个人，本来就不值得。”

他脸色白得像纸，很久后，他说：“我明白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出现。

福利院的土地，我用直播的公益捐款和自己的稿费买了下来。

院长奶奶说我疯了。

“这么多钱，全砸这里？”

我抱着她撒娇：“这里是家。”

她红着眼敲我的头。

“傻孩子。”

一年后，免费图书馆终于建成。

我没有用许家的钱，也没有用贺家的关系。

牌匾挂上去那天，福利院的孩子们围在我身边。

上面写着：“星星图书馆”。

每一面墙，都贴着孩子们折的纸星星。

有个小女孩拉着我的手问：“珞姐姐，以后我们都能来看书吗？”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当然。”

“这里永远为你们开着。”

院长奶奶站在阳光下，笑着擦眼泪。

我看着她，看着孩子们，看着满架的书。

心口空了很久的地方，慢慢被填满。

后来，我听说许明姝被判刑，许家搬离了别墅。

许母病了一场，醒来后常常去寺庙祈福。

许父退居幕后，许氏大不如前。

许鸣谦每年都会匿名给福利院捐书。

但院长奶奶每次都把捐赠人改成“无名先生”。

她说：“做善事可以，想换原谅不行。”

我笑着点头：“奶奶英明。”

又过了很久，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许家从前的全家福，我的位置空着。

背面写着：珞珞，对不起。

我看了一眼，随手放进碎纸机，纸片纷纷落下。

像上一世的旧梦，碎得彻底。

窗外阳光很好，孩子们在楼下喊我：“珞姐姐，故事会要开始啦！”

我笑着向孩子们跑去：“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