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顾氏现在需要你。”

我听见这句话，终于笑了。

五年了。

他第一次说顾氏需要我。

不是他需要我。

是顾氏。

我把他的手一根一根掰开：“顾沉舟，我不是你们顾家的应急钥匙。平时扔在抽屉里，门打不开了才想起来找。”

林月棠哭着说：“嫂子，你怎么能拿顾氏前途赌气？沉舟哥这些年多不容易，你最清楚啊。”

我看向她：“他不容易，所以你坐副驾驶？”

她被噎住。

赵董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很多：“知夏，有什么委屈可以谈。顾氏不能丢这个续约，你也不希望沉舟难做吧？”

我说：“我希望他难做。”

赵董脸色僵住。

我拎包往外走。

身后，顾沉舟声音很沉：“姜知夏，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求我。”

我停下。

回头看他。

“顾沉舟，是你别来求我。”

我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合上。

外面员工站了一排。

小周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我经过她身边时，她小声说：“顾太太，您刚才挺厉害的。”

我说：“叫姜小姐。”

她立刻改口：“姜小姐。”

电梯门开了。

我进去前，听见会议室里传来顾母尖锐的声音：“沉舟，她这是反了天了。冻结她的卡，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电梯门合上。

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

五年了，终于有人准备拿钱来威胁我。

挺新鲜的。

顾沉舟没有去民政处。

我在大厅坐到九点半，手机收到他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别胡闹，回家。

我把屏幕按灭。

旁边一对年轻夫妻吵得面红耳赤，男的说房子归他，女的说孩子归她。窗口工作人员敲了三次桌子，让他们想好再来。

我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顾明珠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头发乱得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嫂子，等一下。”

她跑到我面前，喘了两口气：“我哥没来？”

我说：“你看见了。”

顾明珠骂了一句脏话，又赶紧捂嘴：“不是骂你。我是骂我哥。”

我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我妈让我来盯你。”

她说得很直：“怕你真把离婚申请递了。她还让我劝你，女人别太要强。”

我问：“那你怎么劝？”

顾明珠从包里摸出一瓶牛奶塞给我：“先喝点。你昨晚回来就没吃东西。”

我没接。

她把牛奶硬塞进我手里：“嫂子，我以前也觉得你配不上我哥。”

“现在呢？”

“现在觉得我哥脑子被门夹过。”

她说完，左右看了看，又压低声音：“我昨晚刷到视频了，有人拍了你打林月棠。评论区一半骂你泼妇，一半骂她小三。我想替你说话，被我妈没收了账号。”

我拧开牛奶喝了一口：“你不怕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