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他白天装不熟,晚上亲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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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好……”

没出息的磕巴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掌心被细汗布满。

电话那头的宗荀泽微微怔了一下,这样一个怯弱的丫头哪里是他大哥说的那么彪悍。

生怕吓着手机那边的人,宗荀泽的声音明显放柔了三分,继续说道。

“你好,我想知道一下陆白的情况,如果确实是对陆白的病情恢复有帮助,一顿饭吃不吃没关系……”

宗荀泽的话明显有所保留,保留的是什么,阮姝杳自然也知道。

若是故意不肯回去吃饭而跑掉,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心里迅速编纂好一通瞎话,无比真诚的回道。

“医生说他郁结于心,需要打开心扉,放下心里的包袱才能有助于他的恢复。

我想着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好,难得宗少愿意出来,就带他出来散散心。

请您放心,他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一定会尽心照顾好宗少,争取早日康复,恢复光明。”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照顾好陆白,不要让他再受什么伤害,感谢!”

“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电话挂断,宗荀泽却没有放下手机,就这么举着手机。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那个丫头的声音,一年没见,他其实也有点不是很肯定。

思绪有些发散。

不自觉的飘到那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山杳客栈里。

他答应了会再去找她讨杯茶喝的。

本该早早去的,可是工作和婚姻的双重挫败让他将这个约定一拖再拖。

终于得着空去看看,却扑了个空。

说不失望是假,可要说失望什么,他又说不出到底失望什么。

是失望于没见到她还是……

宗荀泽自己也说不清。

端起佣人送过来的茶浅浅啜了一口,熟悉的茶香将他发散的思绪拽回来。

也就此扼断他荒唐的念头。

他比她大九岁不说,他们的身份地位也注定没可能在一起。

错过了也罢,省的徒增烦恼。

低头再次啜了一口茶汤,宗荀泽皱眉道:“大哥,家里的佣人换了吗?怎么这么没规矩,开了我送给爸的茶?”

这茶是他从山杳客栈带回来的,只二斤。

去年那场大火后,茶园毁去大半,仅存的一点在精心伺弄后也只得十来斤香茶。

她爷爷送他二斤,他留了一斤带到湖宁县去,送了他父亲一斤,没想到却被佣人提前给拆开了。

虽还是泡给他喝,宗荀泽总是不舒服。

“嗯?还有这事?我回头问问,陆白那边怎么说?”

“听着心情确实不错,特殊时期,大哥你也收收脾气,不要总是**他,一切等他眼伤恢复再说!”

“哼,这小畜生,真是能气死我!”

“好了,我瞧着陆白还是不错的,你也不要过于苛责他,感情这种事外人谁能说得清呢?走吧,开饭了!”

苦笑着搂着他大哥的肩头下楼,宗荀泽的心底莫名又浮起那张被火光染红的俏脸。

自从和孟婉晴离婚后,宗荀泽的脑中就时常想起那张被山火映红的脸,以及她朝自己伸出的手。

不,或许更准确的说是从云城回来以后便会时常想起,只是那时他觉得只是惦念她的救命之恩。

她的救命之恩不止在那一场山火,还在他每发的噩梦中,自那山火之后,宗荀泽便总是隔三差五的发一次梦魇,每次都是她的出现才能将他从梦魇中救离。

和孟婉晴离婚后宗荀泽渐渐觉得这份惦念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所以他去找她了,却扑了个空!

吃饭时老父亲免不得又说起他和孟婉晴的事。

“还是没有孩子闹的,要是有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怎么也不至于到了离婚这一步!”

老爷子痛心疾首,想给儿子一脑瓜,可想到他的身份又生生忍下。

“爸,吃饭吧,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况且她的工作注定和我走不到一起,没有孩子倒是幸事!”

孟婉晴是个律师,还是城州某律所的合伙人,她的事业注定没法随时跟着他,聚少离多的婚姻全凭良心支撑。

他这样的人在那场大火后心念都动摇了一番,又何况孟婉晴所处的环境,不说纸醉金迷,却也是处处布满诱惑。

所以当手机里收到孟婉晴和人上床的照片时,宗荀泽并没有觉得太意外,反而释然了。

于是,平静的摊牌,快速的离婚。

没有孩子的婚姻,断起来都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共同财产没有,婚前孟婉晴就已经划分好婚前财产了,所以离婚只是多了一张离婚证,他们久未住人的婚房里少了孟婉晴的一些衣服,仅此而已。

离婚后宗荀泽休了工作以来的第一个年假,想要出去散散心。

第一站便是山杳客栈。

却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下一次,他还有勇气去找她吗?

大概是没有了吧,也不会再去找她!

至于她的救命之恩……宗荀泽决定留给老天去决定,她若是来讨,无论什么,他必尽可能还她的救命之恩,她若不来讨……那便就此算了!

吃过晚饭没有留下,直接开车回了湖宁县,年假有一周,不过没见到她,不如提前结束假期。

送走宗荀泽回来,宗荀山看到正在收拾的保姆突然想起什么,叫过来问道:“宗书记送给老爷子的茶叶你们谁自作主张打开了?”

保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三十多的女人上前一步道:“宗总,没人打开啊,宗书记送给老爷子的礼物我们都拿到老爷子房间去了,给书房送的茶是上次宗少带回来的茶,您说喝着不错,我们就给您和宗书记上了那个茶!”

“……”宗荀山懵了懵,随后疲惫的摆摆手,径自上楼去。

沉睡的大屿山静谧又美好,山杳客栈的院子里却依然亮着灯。

大黄趴在阮姝杳的摇椅旁似睡非睡,没有人说话,只有炉子上的铜壶里正咕嘟咕嘟响着沸水的声音。

竹蛉、凤仙子、蛐蛐、油葫芦还有不知名的虫子躲在客栈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此起彼伏的发出各种声音。

并不觉得聒噪,倒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小型演奏会。

这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宗陆白来说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手里抱着阮姝杳给他泡好的茶壶,惬意的躺在摇椅上静静地欣赏着这场不一样的演奏会。

自眼睛失明以后,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平静的面对黑暗世界。

虫鸣声暂歇一阵,宗陆白端起茶壶摸索到茶壶嘴,嘴巴对着嘬了一口温热的茶汤。

难得心平气和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都跟你住一个月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懒洋洋的看着静谧浩渺的星空,阮姝杳的心头丝丝拉拉的扯着疼。

明知道他那样的人肯定早就成家了,可当听宗陆白说出他二叔已经结婚了,阮姝杳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他的妻子是一个律师,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也只有那般优秀明媚的女人才配得上他那样风光霁月的男人。

她没有跟宗陆白说她认识他二叔这件事,不想说,也没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