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脑震荡!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刘玉兰尖叫。
我没跟她废话。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验伤报告,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和医院鲜红的印章,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自己看。”
周文斌一把抓起报告,视线落在“轻微脑震荡”那几个字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拿着报告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刘玉兰也凑过去看,当她看清上面的字时,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全褪光了。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现在,我们来谈谈吧。”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姿态如同女王。
“谈?谈什么?”周文斌声音干涩。
“谈赔偿,谈清算。”
我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悠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后续的营养费,心理疏导费,一共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二十万?!你抢钱啊!”刘玉兰失声尖叫。
我没看她,只是盯着周文斌。
“你觉得贵?”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下午在医院,我跟一位律师朋友的通话。
律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果造成了轻伤以上的后果,就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三年以下起步。你这个有验伤报告,非常有力。”
录音播放完毕。
客厅里,掉根针都能听见。
刘玉兰的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周文斌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数三声。”我冷冷地说,“不答应,我现在就把这份报告和录音,提交给警察。”
“一。”
“二。”
“我给!我给!”周文斌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很好。”我收起手机,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刘玉兰,从这个家里,搬出去。立刻,马上。”
“什么?!”刘玉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这是我儿子的家!你让我搬去哪?!”
“我管你搬去哪。”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温度,“我不想再在这个家里,看到你这张脸。”
“文斌!你听听!她要赶我走!”刘玉兰转向她唯一的靠山。
周文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周文斌,我提醒你。悠悠是这个家的合法成员,她的人身安全,在这个家里受到了严重威胁。而威胁的来源,就是你母亲。作为一个父亲,如果你连保护自己女儿安全的基本责任都尽不到,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法官会很乐意听听,一个纵容母亲家暴孙女的父亲,是如何‘爱’自己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