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才不是天下第一偷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石之轩!”

崖边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山风呼啸,卷得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傅红雪。”

他回头,一男子持刀而立,半眯着眼。

“你还后悔吗?”

石之轩闻言沉思了片刻:“曾经,但现在不会。”

“为什么?”

“她再也回不来了,而今,只要清璇能过得好,这便够了。”

说到这里,石之轩仿佛又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补了一句:“倘若清璇一直不原谅我,我心里反倒好受些。”

“你呢,还恨吗?”

傅红雪愣了一下,忽然坚定道:“不。一开始,我活着只为报仇。后来我才明白,仇人死了,日子却不会跟着死。我还是我,还是得一个人活下去。”

“你仿佛变了个人。”石之轩笑了。

傅红雪想了会儿,认真道:“你也是。”

雨下了一夜。

南方的春寒,不如北地那般凛冽,却更容易渗进骨头里。

密林深处,一处几乎与整座山融为一体的石壁前,几根藤蔓微微晃了晃。紧接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自藤蔓之后探出,将湿漉漉的枝叶拨向两边。

里面是一个山洞,洞口不大,可一旦进了里面,却又别有洞天。

石壁被人以极深厚的掌力硬生生削平过,不见粗粝。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与兽皮。再往里去,竟还有一道窄缝般的暗门,后面似乎藏着更深一层的石室。

一女子从洞中缓步走出。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一袭素白长裙,外披一件浅青色斗篷。

她未施脂粉,可她的脸,实在太过好看。

她便是沈清辞。

这会儿,她站在洞口,看着山中雾雨,安静了片刻。才抬手拢了拢斗篷,淡淡道:“雨停得倒快。”

声音也是极好的。

清清淡淡,似山风吹过竹林。

她脚尖轻轻一点,人已掠出三丈。

裙摆在薄雾间轻轻一荡,竟半点泥水都不曾沾上。

一刻钟后,她已站在半山腰一处高崖上。

脚下是条官道。

沈清辞站在崖边,向下看去。

远处来了一队人。

共有三辆车,前后十余骑,骑士都穿着半旧不新的短打,腰间带刀,神情警觉。中间那辆车的帘子垂得极低,车边还跟着两个执伞的侍女。看样子,车里坐的不是富家夫人,就是哪家门阀的**。

沈清辞看了一会儿,忽地又把目光移向更后方。

官道拐角处,还有另一拨人。

那是一群流民。

门阀家的车在前,流民在后。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神色没什么变化,眼底却微微冷了几分。

官道上的车队很快便慢了下来。

因为前面有棵大树被风刮折,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领头的汉子翻身下马,皱眉骂了一句,挥手叫人上去搬。谁知树身太粗,昨夜又被雨水泡得发沉,几个人使劲抬了半天,也只挪开一小截。

车帘里传出一道女子声音:“还要多久?”

声音很冷,也很稳。

外面的护卫忙低头道:“回姑娘,最多一炷香。”

车里那女子便没再说话。

沈清辞眉梢微微一动。

这声音,她喜欢。

那种冷静里藏着分寸,像一块放在雪里的玉,冷归冷,却冷的有滋味。

就在这时,道旁林间忽然惊起几只飞鸟。

紧接着,三支箭矢破空而出!

第一支射马,第二支射人,第三支却是直取中间那辆马车!

“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