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垃圾堆到餐饮女王,我用一道菜改写被虐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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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天底下有拿擀面杖打亲闺女打了六年的妈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刘姨,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回去。”

“你这孩子——”

我挂了。

三分钟后,手机被打爆。

七个未接来电,四条短信,两条微信语音。

全是亲戚。

我全部静音,把手机扔进抽屉,出门去巡店了。

第一家店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六张桌子,每天只接待十二位客人。

这是我二十岁那年开的第一家店,用陈奶奶教我的手艺,靠着口碑做起来的。

走进后厨的时候,手机在兜里又震了。

我没看。

“暖姐。”主厨阿泽擦着手迎上来,“今天有个客人点名要吃您做的蟹粉豆腐。”

“哪位?”

“说是顾总介绍来的,姓沈。”

我点点头:“我来做。”

系上围裙,站在灶前,水汽蒸腾。

这世上只有灶台不骗人。你给它多少心,它还你多少味。

不像人。

锅里的油温刚好,我下了蟹粉,香气一瞬间涌上来。

我想起小时候,在钱家的厨房里,我妈也做过蟹粉豆腐。

那时候钱大壮过生日,我妈特地买了螃蟹,拆了一下午的蟹黄蟹膏。

做好了,满满一盘端上桌。

钱大壮吃了一半,钱露露吃了一半。

我在厨房里啃白馒头。

我妈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小声说:“妈,我能尝一口吗?”

她头也没回:“那是你爸的生日菜,你爸都没吃够,哪轮得到你?”

那不是我爸。

但她让我叫爸。

不叫就打。

钱露露找上门来,比我想的快。

第二天中午,我在旗舰店的开放式厨房里给客人做菜,服务员匆匆跑进来。

“暖姐,外面有个女的闹着要见你,说是你妹妹。”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告诉她我不在。”

服务员还没转身,钱露露的声音已经穿过大堂传进来了。

“姜暖!你给我出来!”

大堂里十几位正在用餐的客人齐刷刷回头。

我放下锅铲,擦了手,走了出去。

钱露露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两坨煤灰。

她身上穿着一件起球的卫衣,脚上的运动鞋开了胶。

跟我记忆里那个穿粉色公主裙、手里永远攥着零食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

“你倒是过得挺好。”她扫了一眼店里的装修,嘴角一扯。

“有事说事。”

“跟你说了一百遍了,妈需要肝移植,你回去配型。”

“我说了,不回。”

“你真打算看她去死?”

“她打我的时候,也没想过我会不会死。”

钱露露愣了一下,随即声音又尖了起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仇?她是你亲妈!”

“亲妈?”我笑了一声。

我伸出左手,把袖子撸到手肘。

小臂内侧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是十岁那年被她用烧红的火钳烫的。

“记仇?钱露露,你知道这道疤怎么来的吗?”

她别开眼:“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你那会儿在客厅里看电视吃薯片,我在厨房里被你妈按住胳膊,一火钳子烫下来的。”

“就因为我洗碗的时候摔碎了一个盘子。”

“一个盘子两块钱。”

钱露露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那都过去了。”

“过去了?”我把袖子放下来,“你身上有没有这样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