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垃圾堆到餐饮女王,我用一道菜改写被虐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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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壮没吭声。

“这些东西,都花到哪儿去了?”

“你——你一个小孩儿,管这些干什么!”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二十六了。我想知道我爸留给我的东西在哪。”

“那些钱早就花完了!养你吃养你喝养你穿,不花钱啊?”

“养我?”我笑了。

“我穿钱露露剩下的旧衣服,我睡杂物间的折叠床,我一天吃两顿饭还经常只有白粥配咸菜。你告诉我,那些钱是怎么养的我?”

“不跟你扯这些!”钱大壮提高了声音,“你妈现在住院,一天ICU费用六千,你不出钱也不出人,你对得起谁?”

“我对得起我自己。”

我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有一点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我从十四岁离开那个家,这些年一直没有去查我爸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是不想查,是不敢。

我怕查了以后,发现最后一点温暖也是假的。

但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民政局的网上查询系统,输入父亲的名字——姜远征。

烈士信息,抚恤记录,家属补贴发放明细。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从2004年到2018年,一共发放各类抚恤补贴累计五十二万六千元。

全部打进了我妈赵美芬的账户。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指甲掐进了掌心。

再查那套安置房。

城东军区家属院,3栋2单元501。产权人:赵美芬(代未成年子女姜暖持有)。

我点开交易记录。

2013年3月17日,产权过户。

买方:钱大壮。

过户金额:零元。

她把我爸留给我的房子,零元过户给了我继父。

那一年,我十二岁,在杂物间的折叠床上缩成一团,被她罚不许吃晚饭。

而她在那一年,把我爸用命换来的房子,白白送给了那个男人。

我合上电脑。

客厅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我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陈奶奶说过,做菜的人,手不能抖。手一抖,火候就偏了,味道就散了。

做人也一样。

我喝完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顾深,我需要一个律师。”

顾深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上午,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律师就坐在了我办公室里。

她叫宋以宁,专做家事纠纷和财产继承案件,在这个城市的律师圈里口碑很硬。

我把能查到的资料全部打印出来摊在桌上,从抚恤金发放明细到房产过户记录,一样一样说给她听。

宋以宁翻着文件,表情越来越严肃。

“这套房子的产权,民政局当年登记的是'代未成年子女持有',你母亲作为监护人有管理权,但没有处分权。她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把房产零元过户给你继父,这是违法的。”

“能追回来吗?”

“可以诉。过户发生在你十二岁,你当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这个过户行为效力存疑。加上零元对价,明显损害被监护人利益。”

“抚恤金呢?”

“抚恤金发给你母亲,名义上是烈士遗属和未成年子女的共同生活保障金。如果你能证明这笔钱没有用在你的抚养上——”

“我有证据。”

我打开手机,找出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