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点名要沈家女,看到八岁的我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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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擦书架。

殿里安静得只剩翻纸声和抹布摩擦木头的声音。

擦完最后一面书架时,我站起来,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本能地扶住了离我最近的东西。

是他桌案的边缘。

一只手同时按住了我的手背。

很凉。

我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你娘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毫无征兆。

我愣了一下。

“生我的时候难产,生完我第三天走的。”

他收回手。

“难怪沈长渊不在乎你。”

我没说话,把抹布叠好放在一旁。

“陛下,我擦完了。御花园的落叶我现在就去扫。”

他没抬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我走到门口,又听到他的声音。

“桌案右边第二个抽屉里有糕点。是昨天的,还能吃。”

我顿住。

回头看他,他正低着头批折子,执笔的手没有任何停顿,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果然有两块绿豆糕,用油纸包着。

我拿了一块,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一块。

“我只吃一块,另一块陛下留着。”

他的笔尖微微一顿。

殿外,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我揣着那块绿豆糕,走进了御花园。

——

御花园比我想象的大十倍。

落叶多得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风一吹,刚扫成堆又散了。

我拖着比我还高的竹扫帚,从东头扫到西头,又从西头扫到东头。

日头越来越毒。

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宫婢衣服的料子粗糙,磨得皮肤生疼。

“哟,这不是沈家送来的小丫头吗?”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凉亭方向传来。

我抬头。

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女人正坐在亭中饮茶,旁边簇拥着四五个宫女太监,排场十足。

贵妃。

我想起桃枝的话,垂下眼,继续扫地。

“本宫跟你说话呢。”

我停下来,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奴婢?”

她笑了,笑声很好听,但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沈家嫡女,世族千金,如今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传出去沈长渊怕是要气死。”

我没接话。

“过来。”

我走过去。

她上下打量着我,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倒是生了一张好坯子,长大了怕是不差。”

她松开手,指甲在我下巴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

“可惜,你怕是长不大。”

她端起茶盏,悠悠吹了口气。

“在这宫里,你大哥得罪的人,远不止陛下一个。”

我依旧没说话。

“怎么?吓傻了?”

“回娘娘,没有。”

“那你倒说说,不怕什么?”

我想了想。

“御花园的落叶扫不完,陛下不让吃饭,这个比较怕。”

她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旁边的宫女赶紧递帕子。

她擦了擦嘴角,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对身边的宫女摆了摆手。

“给她一壶水。天热,别热死了,热死了本宫还得费心处理。”

宫女递给我一壶温水,我接过来,道了谢,转身继续扫落叶。

身后传来贵妃懒洋洋的声音。

“这个小东西,和她那个兄长一点都不像。”

——

日落之前,我勉强把御花园东半边的落叶扫完了。

西半边实在够不到——有些角落被假山挡着,我个子太矮爬不过去。

晚饭果然没有。

桃枝急得团团转,想去御膳房讨一碗粥来,被我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