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
陆雅菲怔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是,就几百块钱……也没有吗?”
邵炎甚至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拧过身子,头朝着沙发内侧,只留下一个冷硬而倔强的后脑勺递给她。
陆雅菲彻底懵了。
虽然在看小说时知道男主极度厌恶这个继妹。
但当这种厌恶真真切切地落在自己身上,被翻白眼、被冷暴力对待时,自诩人缘极好的她还是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她撇了撇嘴,灰溜溜地走回床边。
看着昨天换下来那堆破洞、铆钉、五颜六色的“奇装异服”,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冷哼,认命地抱起衣服走向卫生间。
对着卫生间那面有些发黄的镜子,陆雅菲像是在穿什么刑具一样,艰难地将那些奇奇怪怪的破洞衣裤重新套在身上。
“现在的邵炎,对我是真的很讨厌啊。”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十足的精神小妹,心底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完了!
要是再这样继续刷新“讨厌值”,等邵炎哪天回归豪门,成了江城最有权势的太子爷,还不得把她这个曾经欺负他的恶毒继妹生吞活剥了?
陆雅菲,你是在干嘛呀!
她猛地伸出手,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拍了一下,强迫自己清醒。
他是未来的金大腿,是整个江城的“王”!
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不是伸手问他要钱,而是应该给他送温暖、巴结他、供着他。
扭转印象,这才是活命的唯一出路啊!
想通了这一点,陆雅菲瞬间如醍醐灌顶。
她急匆匆拉开卫生间的门冲出去,结果险些撞上正拎着包准备出门的芹姐。
赵瑞芹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陆雅菲,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精神小妹,实在无法跟刚刚饭桌上那个乖巧灵动的女生联系在一起。
陆雅菲老脸一红,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这个……那什么,芹姐,我这衣服不太合身,正准备出去买套新的呢。”
赵瑞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呃,挺……挺个性的。”
两人一起下楼,陆雅菲一摸兜,比脸还干净,分文全无。
想起赵瑞芹刚才说下午要忙,陆雅菲眼珠一转,赶紧一把拉住车尾。
“诶,芹姐等一下!那个……你下午都忙些什么呀?”
赵瑞芹转过头,爽朗地笑了笑:“也没啥,我就是干钟点工的。没活的时候呢,就去街角帮人家发发传单,都是些零工。”
陆雅菲听得若有所思,眼神里闪过一抹急切。
追问道:“那你手上还有没有这种**的机会呀?带我一个行不行?”
赵瑞芹一愣,眼睛亮了亮:“你要找工作?”
“对啊!”陆雅菲猛点头,“你看邵炎在酒店干活三班倒,多累啊。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赚点钱补贴家用,也能给他减轻点负担嘛。”
赵瑞芹听完,看陆雅菲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赞许:
“行啊小陆!我就说邵炎这孩子那么勤快,你肯定也不是懒人。跟我一块去吧,我帮你问问?”
“行!谢谢了!”
陆雅菲回头看了一眼楼上那个狭小的窗户,心底暗暗发誓:
邵炎,你等着,你不给钱,我自己赚!
然而,陆雅菲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
穿书前的她,是个考研上岸、简历漂漂亮亮的三好学生;
可现在的她,是个顶着鸡窝头、穿着铆钉皮裤、满脸写着“别惹我”的非主流。
虽然她干活的积极性比谁都高,可人家老板一看她的扮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哪怕赵瑞芹在旁边赔着笑脸说尽了好话,对方还是嫌弃地摆手:
“哎呀,不行不行,我们这已经满了。小姑娘,你这形象不合适,去别处看看吧。”
接连碰了几个钉子,陆雅菲心里一阵憋屈。她蹲在马路牙子上,丧气地看向赵瑞芹:“芹姐,我就发个传单,又不露脸,他们为啥都不要我呀?”
赵瑞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打量了她一番。
“小陆啊,你这身衣服……它干活确实不太方便。”
陆雅菲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缀满金属链条的破烂装束,心底那叫一个冤。
她不想换吗?
她是真的穷得连件白T恤都没有!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副皮囊拖了她的后腿。
既然要“洗心革面”巴结未来的太子爷,就得从告别这身非主流开始。
她脑筋转得飞快,突然心一横,拉住赵瑞芹问道:
“芹姐,打听一下,涛哥是不是负责这一块的快递配送啊?”
赵瑞芹愣了愣,点头道:“是啊,咋啦?你要去送快递啊?哎哟,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风吹日晒的累得不得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吃不消!”
“累点儿没事,只要能干活就行。”陆雅菲咬了咬牙。
送快递累是累,但快递公司会发统一的工装大褂啊!
只要能把这身鬼畜的衣服套住,她就能在那儿名正言顺地搞钱,还不至于被路人当成精神小妹。
“芹姐,我愿意干,真的,能不能带我去见见涛哥?”
另一边,出租屋内。
一阵刺耳的闹**将邵炎从梦魇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日头已经西斜,昏黄的光线斜斜地打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邵炎费劲地坐起身,在那张窄小局促的沙发上蜷缩了一觉,换来的是全身骨头缝都在叫嚣的酸痛。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又跑了……”
邵炎第一反应就是陆雅菲肯定又出去惹事了,或者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
他甚至想,她既然已经张口要过钱了,下一步恐怕只会变本加厉。
更让他担忧的是,陆雅菲以前手脚就不太干净。
现在把她留在这个合租房里,又不给她钱,万一她要是偷了隔壁两口子的东西,或者动了人家的钱财可怎么办?
越想,邵炎的头就越疼。
要不要打个电话跟她妈说一声?
让家里想办法把她弄回去。
他拿着手机犹豫了许久。
最终,他没有拨通陈玉芳的号码,而是翻出了另一个备注为“父亲”的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