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晚，你什么时候学会装清高了？”

林初晚没说话。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针一样扎人：“你想以退为进，要更多更好的，直说就行，不用跟我演这一出。”

林初晚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真的没想从顾晏辰这里得到什么。

初见的时候，她不否认自己的确喜欢他的脸，可再多的喜欢也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嫌弃嘲讽磨灭了。

更何况，她现在过得很好，有丈夫，有女儿，有一份靠自己本事挣来的工作。

她不需要顾晏辰的任何施舍。

可她也很清楚，顾晏辰这人只相信他自己以为的。

在他眼里，她和她妈都是表面清纯，实则想尽办法攀高枝的下等人。

她解释得越多越错。

她抬起头，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哥哥教训得对，是我不知好歹了。”

顾晏辰眸色一沉：“闭嘴，谁是你哥？”

他又生气了，像是对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不满意。

林初晚趁机侧身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她穿过走廊，转进楼梯间，刚要上楼找母亲，身后却传来警告的一句。

“初晚？太晚了，不要去打扰你妈妈休息。”

林初晚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了。

她慢慢转过身，继父顾明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眯着眼打量她。

“爸。”

她低声喊了一句，本能握紧拳头。

顾明远没应这声“爸”，只是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佣人。

“你最好安分点，别像五年前一样，再妄想带你妈走。”

“就算你妈不是自愿跟我在一起，我们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插手。”

林初晚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我知道了。”

五年前，顾晏辰出国那晚，她趁顾明远松懈，带着妈妈偷偷逃离顾家。

结果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

那一次，如果不是江聿风护着她，和她领证，她就会被顾明远嫁给一个老纨绔，永远被控制了。

林初晚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顾明远上了楼，她才挺直脊背走下楼梯。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继父离开后，林初晚才上楼找林母。

林母穿着长袖，但林初晚还是看到了衣袖下的红色鞭痕。

“顾明远那个畜生！”

她压低了声音，哽咽抱着林母：“妈，你跟我走吧，顾家再待下去，你会被欺负死的。”

“不行。”

林母摇头，声音发颤：“初晚，上次你带我走，顾明远差点把你打死……你要是再出事，妈也不用活了。”

林母捧着她的脸，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妈这辈子已经这样了。”

“你现在有丈夫，有女儿，好好过你的日子。妈这里……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