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晚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知道林母在怕什么。

林母一直觉得江聿风身份高，江家的地位不比顾家差，怕江聿风知道顾家这些腌臜事，怕他看不起她，和她离婚。

所以无论她怎么劝，林母宁死都不肯同意让江聿风帮忙。

林初晚抱紧林母，下巴搁在林母肩头，闭上眼睛。

她伏低做小装了八年的乖顺，就是为了带林母逃离顾家。

她不会放弃的。

从林母这离开，林初晚下楼正好接到了江聿风的电话。

她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还有三天就回来了？好，我等你。嗯……爱你。”

挂了电话，她弯着唇角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抬眼却看见了顾晏辰。

他就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林初晚笑容一僵，下意识把手机揣进兜里。

顾晏辰从阴影里走出来，光线落在他脸上，表情冷得像淬了冰。

“之前说不是男朋友，现在又这么亲密地打电话。”

“林初晚，你是说一套做一套，还是骑驴找马？”

林初晚张了张嘴，想解释。

顾晏辰没给她机会。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全是嘲讽。

“你们姓林的女人，老的小的是不是都很缺男人？”

林初晚嘴唇动了动，难言的怨恨逼得眼眶发酸。

这些年她在顾家，对顾晏辰言听计从，百般讨好。

他让她淋雨送伞她就送，让她跨城区买东西她就买，她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骂她就算了，怎么还能羞辱她妈？

林初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拽住顾晏辰的领带一扯：“顾晏辰，你放心，我就算缺男人也不会吃窝边草。”

所以，他不用总是警告她。

顾晏辰脸色一沉，抬手紧捏林初晚的下巴。

但他还没有再开口，大门口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你们兄妹在说什么悄悄话？”

顾晏辰很快松开了林初晚。

孟清月穿着一身藕粉色套装走了过来，笑着挽住顾晏辰的胳膊：“晏辰，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公司看看吗？”

她看向林初晚，笑容温婉：“初晚，我听说你从实习开始就在顾氏做基层文员，正好一起？”

林初晚垂下眼，点了点头。

抵达顾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堂。

前台看见林初晚，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林总监早。”

孟清月的笑容顿了一下。

林总监？

她看向顾晏辰，发现他脚步也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了林初晚一眼，那一眼很淡，但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

孟清月若无其事地挽紧顾晏辰的胳膊，笑不及眼底。

“晏辰，初晚在公司都已经做到总监了，这么优秀，你怎么都没提过呀？”

顾晏辰没有回答。

他看着林初晚，语气听不出喜怒：“什么时候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