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姐姐的高干未婚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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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办酒?他们凭什么!”

刘小娟压着嗓子,还是气得眼圈发红。她想伸手去拿那张红纸,被方芸按住了。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红纸压在灯座下,红得刺眼。

方芸把纸角抹平,“你今晚没看见这东西。谁问起,就说我收工回来累了,直接睡了。”

“方芸,你还睡得着?”刘小娟急得来回看门,“他们这是逼婚!你得去公社告他们。”

方芸把药箱推到床底,语气平稳,“没有档案,没有介绍信,我走不出红星大队。空口去告,他们反咬一句我不服从安排,丢脸的只会是我。”

刘小娟声音低下去,“那咋办?”

方芸看着红纸上的名字,“他们敢写,就不止这张纸。”

她把红纸叠好,塞进药箱夹层。等知青点彻底安静,她背着药箱出了门。

大队会计王满仓家还亮着灯。

方芸敲门时,王满仓披着褂子出来,一看是她,眼神立刻变了,“这么晚,方知青有事?”

方芸把白天抄下来的药方拿在手里,装作局促,“王会计,我想问问工分。要是……要是真留在红星大队,我这些工分是不是得重新算?”

王满仓听出话头,脸色松了,“想明白就好嘛。女同志早晚要有个家,跟张家结亲,不亏。”

方芸低下头,“可我总得知道,嫁了以后,我档案怎么办。城里来的介绍信,还有回城材料,是不是就没用了?”

王满仓往院外看了一眼,把门拉小些。

“你问这个干啥?反正你回不去了。”

方芸声音更轻,“我怕以后没着落。要是嫁了张家,档案能落本村吗?”

王满仓以为她服软,端起长辈架子,“这事二虎他叔心里有数。你的档案、介绍信都在大队部收着,等酒一办,落本村不是难事。你爹妈那边也点了头,你就别折腾了。”

方芸眼睫垂着,“介绍信也在大队部?”

“当然。”王满仓说完又警觉起来,“你问编号干啥?”

“我就是怕弄丢。”方芸苦笑一下,“我这人命不好,连回城名额都能丢。”

王满仓哼了一声,“别跟命拧。张家看上你,是给你台阶。”

方芸点点头,退后半步,“那我心里有数了。打扰王会计。”

她转身离开,背影看着瘦,脚步却稳。

第二天出工,张二虎果然来了。

他拎着一根柳条,站在晒谷场前分活,眼睛从一群知青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方芸身上。

“方知青,今天去西边水渠。那边缺人,卫生员也不能天天拿轻省工分。”

刘小娟立刻急了,“水渠那边离大伙儿最远,她一个女同志去不合适吧?”

张二虎斜眼看她,“你替她挣工分?不去就扣。”

方芸拿起锄头,“我去。”

西边水渠离村口远,半人高的苇草挡着路。干到晌午,分来一起的两个社员被张二虎支走,说去南坡搬石头。

方芸还没直起腰,手腕就被人从后头攥住。

张二虎身上带着汗味,笑声贴得很近,“方知青,昨晚王会计说你问档案了。咋,想通了?”

方芸没有挣扎,只把锄头慢慢放下,“放手。”

“急啥。”张二虎捏着她手腕,力气越收越紧,“今晚来吃个相看饭,把话说定。你要是乖,工分好说,档案也好说。”

方芸抬眼看他,“我要是不去呢?”

张二虎脸上的笑阴下来,“那我就让全大队知道,你拿了张家的红糖和布,又翻脸不认。到时候名声坏了,你还想嫁谁?”

方芸盯着他腰间晃动的钥匙串。

黄铜小钥匙,齿口缺了半边。黑铁挂锁钥匙,柄上有一道裂纹。还有一把圆头旧钥匙,磨得发亮,应该是大队部里屋柜门的。

她把这些形状一点点刻进脑子里,嘴上问:“大队部的钥匙也在你身上?你叔就这么放心?”

张二虎得意起来,松了点手,“大队上谁不知道,我叔最信我。库房、大队部,哪儿我不能进?”

方芸露出一点迟疑,“今晚相看饭,就你家人?”

“怕了?”张二虎凑近,“放心,支书、会计都在,给你做见证。你只管点头,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方芸把手抽回来,腕上已经红了一圈。

“我知道了。”

张二虎以为她服了,笑着替她拍了拍袖子,“早这样多好。方芸,女人太硬,没人疼。”

方芸没接话。

傍晚收工时,村东的三嫂让人来找,说肚子坠得慌,想让方芸送安胎药过去。三嫂家就在大队部后头,方芸背着药箱过去,给人把了脉,留了药,又叮嘱少下地。

从三嫂家出来,她绕到大队部后墙。

库房门虚掩着,里头堆着农具和旧账箱。保管员大概刚搬完东西,锁挂在门鼻上,却没扣死。

方芸没有犹豫,闪身进去。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账箱在靠墙木架下,锁是那把黑铁挂锁。挂锁没扣,箱盖却压着半块砖。她搬开砖,翻到账页时,手指顿了顿。

工分本上她的名字被划过,旁边补了新数。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水蹭过,却遮不住改动。

方芸从药箱里取出复写纸和薄白纸,压在账页上,用铅笔沿着被改的地方轻轻描过。每一笔都不重,但足够把数字和涂改痕迹拓下来。

她又翻到知青材料登记簿。

方芸,女,二十岁,京市方家,介绍信编号:红知第0741号。收存日期下面,盖着大队部的章。

她把编号抄在药箱底板上,用一层旧纱布盖住。

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方芸立刻合上账箱,把砖放回原位。她背起药箱,从后门贴着墙根出去,鞋底沾了一层泥。

回知青点的路上,她看见村口的老榆树。

逃,是最容易想到的路。

可没有档案和介绍信,她出了村也会被拦。张家敢把办酒日子写出来,说明他们早把周围口子堵住了。

她不能逃。

她得让这场相看饭自己长出证据来。

刚走到井台边,张二虎从树后出来,像是等了很久。

“方知青,去哪儿了?”

方芸停住,“给三嫂送药。”

张二虎盯着她的药箱,眼神黏了一会儿,忽然抓起她的手,把一枚挂锁钥匙拍进她掌心。

钥匙边缘硌得她掌心一疼。

“今晚老榆树下不来,我就带人去知青点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