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姐姐的高干未婚夫盯上了》是一部令人惊喜的现代言情小说,由作家卧醉桃花涧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方芸陆鸣的成长和奇幻冒险展开,读者将被带入一个充满魔法和惊险的世界。刘小娟堵在门边,脸急得发红。她面前站着一个穿深蓝褂子的女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正是方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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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芸先看落款,再看编号栏。
红章盖得很正,字也写得像那么回事,可整张通知薄得像一层纸皮,轻轻一掀就能看见底下的空。
陈云安站在桌边,“怎么了?”
方芸把纸摊平,指尖点在空白处。
“没有粮油关系转接,没有知青办备案号,也没有工作接收单位的正式章。它只让我回方家报到,说工作另行安排。”
陈云安脸色微变,“方家这是想先把你骗回去。”
“不是骗回去。”方芸把通知折回原样,“是让我自己离开县卫生所,离开账务组。只要我上了回城的车,档案就能被他们重新拿住。到时候我说什么,都成了家务事。”
陈云安沉默了一会儿,“我去替你退。”
“不用。”方芸拿起登记本,“我自己写。”
她在收件记录后面写清楚:缺少知青办备案号、粮油关系转接及接收单位正式手续,暂不办理,原件留存备查。
笔画不重,却一笔一画稳得很。
这张纸来得太巧。
她前脚进了陆鸣负责的账务组,方悦后脚就送来“回城工作”。方家不是突然想起她这个女儿,是怕她真的从账里翻出什么。
上午,卫生所电话响了。
老钱接起来,听了两句,朝方芸看过来,“小方,找你的。城里来的女同志,姓方。”
方芸接过听筒,没有先开口。
那头传来方悦温温柔柔的声音,“芸芸,通知收到了吧?爸妈也是心疼你,想让你早点回城。你何必把家里好意想得那么坏?”
方芸看着桌上的账页,“手续不全,我不办。”
方悦轻叹,“你现在真是一点都不信家里了。算了,通知的事先放一放。下午陆同志要去山里卫生点核账,我听说那边缺熟悉药账的人,你和云安哥一起去吧。”
她顿了顿,又笑起来,“妹妹,姐妹之间总不能一直生分。你不是也想查清红星大队那几箱药去了哪儿吗?”
方芸没有马上答应。
方悦太会挑话。
那几箱药,确实是方芸现在最想查的。红星大队少了两箱急救药,县卫生所这边又有青石沟的出库疑点,如果山里卫生点那边的账能对上,前后就能串成一条线。
“陆同志知道?”
“当然知道。”方悦语气不变,“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云安哥也去,你总放心了吧。”
方芸淡声道:“下午见。”
挂了电话,陈云安看着她,“你真去?”
“去。”方芸把几页账本用油纸包好,塞进挎包最里层,“但我不信她。”
陈云安压低声音,“那我跟紧你。”
方芸看了他一眼,“如果路上分开,你不要跟我争。先回去找陆鸣,把路名、带路的人、分开的地方说清楚。”
陈云安眉头皱紧,“方芸,你这是明知道有问题还往里走。”
“有问题才要有人看见问题从哪儿露出来。”方芸把一小包药粉放进袖袋,“我不会拿命逞强。”
下午出发时,方悦果然等在卫生所外。
她换了件浅色外套,站在县里派来的车旁,笑得像真心来修补姐妹关系。
“芸芸,云安哥,我特意问过了,青石沟那边路不好走,你们别嫌累。”
带路的是个黑瘦青年,自称姓罗,说常年给山里卫生点送东西。陆鸣带着另一组人先去主仓,赵干事交代他们查青石沟副点的药品入库。
一切听上去都合规。
可上了山路,方芸很快察觉不对。
去青石沟卫生点该走榆树梁,过两道石坎,再沿溪沟往上。眼前这条路却越来越偏,坡边黑石头多,林子压得低,连牛车印都少。
方芸停下脚步,“这不是去青石沟的路。”
罗青年回头笑,“小方同志,你刚来县里,不熟。前头那条大路绕远,这边近。”
陈云安往四周看了一眼,“我也记得青石沟不该从这边走。”
方悦柔声打圆场,“山路本来就容易认错。罗同志常送药,应该不会带错。”
话音刚落,前头跑来一个披蓑衣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喊:“陈医生!东坡那边有个孩子发热抽搐,卫生点的人让你先过去看看。”
陈云安脸色一变,却没立刻动。
方芸看着那人鞋底的泥。
湿泥发黑,和东坡黄土路不一样。
她没有拆穿,只对陈云安说:“你去。半个小时后,青石桥会合。如果会合不上,你知道该找谁。”
陈云安听懂了她后半句,神情沉得厉害,“你别离开路。”
方悦在旁边轻声道:“云安哥放心,我陪着芸芸呢。”
可走到下一道岔口,方悦就停住了。
她扶着树,脸色有些白,“我脚磨破了,走不动。芸芸,你先跟罗同志去查账,我在这儿等人来接。”
方芸看着她的鞋。
鞋面干净,脚步稳,哪有半点磨破的样子。
罗青年催道:“快点吧,小方同志。再晚,卫生点的人都下山了。”
方芸没跟方悦争,只把挎包往怀里收紧,“走。”
她知道自己已经进了局。
再往前,林子里水汽越来越重,风贴着树梢刮过去,闷得人喘不过气。没多久,大雨压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泥地上,把小路打得一片滑。
罗青年走得更快,像恨不得把她甩到某个地方。
方芸脚下放慢,右手已经摸到袖袋里的药粉。
下一刻,林子里冲出三个人。
最前头那个拿着麻绳,脸上带着张家人才有的横劲,一开口就露了底。
“方芸,二虎哥说了,让你跑!今天把你送到破祠堂,看你还怎么清白!”
罗青年转身就跑,连装都不装了。
方芸没追他。
她往后退半步,等最前面的男人伸手来抓,袖口一扬,一包药粉迎着雨水扑到他脸上。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下去,鼻涕眼泪一把流。
“臭娘们儿,你撒啥!”
方芸抱紧账本转身就跑。
雨水很快浸透衣裳,泥浆从鞋底翻上来。身后两个人骂着追,脚步在泥坡上又滑又急。
“抓住她!别让她跑到大路上!”
方芸的呼吸被雨压得发疼,怀里的账本却被她护得死紧。她知道,一旦被拖进破祠堂,绳子、酒、破衣扣都会变成压死她的污名。
他们要的不是她的命。
他们要她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她拐下石坡,前面露出旧石桥的影子。桥面被雨打得发亮,溪水涨起来,冲得桥洞轰轰响。
身后的骂声越来越近。
方芸咬牙冲上桥头,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撞去。
没有摔进泥水里。
一只手先扣住她腰侧,稳得像铁箍。她的额头撞上一堵宽阔坚硬的胸膛,军绿色雨衣上全是冷雨的味道。
方芸抬起头,看见陆鸣沉冷的眼。
他拇指擦过她眼角,将雨水和那点热湿一并抹去,嗓音低哑得危险。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