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状元！”

“明天大家都来家里坐坐，沾沾喜气！”

不到十分钟，楼道里就有人敲门。

隔壁王婶拿着一袋苹果进来，脸上堆着笑。

“玉梅，恭喜啊！”

“咱这栋楼终于出文曲星了！”

舅妈把沈昊推到人前。

“快叫婶。”

沈昊站起来，腰都不弯。

“婶。”

王婶也不介意，直接掏出红包塞过去。

“孩子以后去了名校，可别忘了咱老邻居。”

舅妈嘴上推，手却收得快。

“这怎么好意思。”

“孩子还没定呢。”

“不过按这个情况，清北肯定要来抢。”

她说这话时，眼神扫过我。

“唐棠，你愣着干什么？”

“去洗水果。”

我没动。

舅妈脸色一沉。

“听不见？”

客厅里一圈人看过来。

以前我会起身。

会把盘子洗干净，切好水果，再端到沈昊面前。

今天我没有。

我抬眼看她。

“你自己去。”

客厅静了一下。

舅妈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我说，你自己去。”

沈昊皱眉。

“唐棠，你今天吃错药了？”

舅妈的脸一下涨红。

“你住我家一年，我让你洗个水果都使唤不动了？”

“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站起来。

“我妈教我，谁收了钱，谁办事。”

“她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不是让我给你家当保姆。”

王婶手里的苹果袋子停在半空。

外婆先反应过来，拐杖敲地。

“反了你了！”

“昊昊今天大喜，你在这扫兴？”

舅妈指着厨房。

“去！”

“再多嘴，今晚就滚出去！”

我看着她的手指。

那只手上戴着金戒指，是我妈转来的补课费买的。

我没吵。

我只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转账记录。

“要我滚可以。”

“先把我妈这一年转给你的十四万八千，还回来。”

舅妈脸上的红，一点点退了。

沈昊猛地站起来。

“你查这些干什么？”

我看着他。

“你怕什么？”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出来。

唐棠同学，请保持电话畅通，明日上午九点，招生组将到你目前登记住址面谈。

我没有点开短信。

我把手机重新扣下。

舅妈还盯着那串转账记录。

客厅里的笑声没了。

王婶低头看苹果袋子，像那袋苹果突然重了十斤。

外婆最先开口。

“什么十四万八？”

“亲戚之间，哪有算这么清的？”

我说：“每一笔都有备注。”

“生活费，补课费，资料费。”

舅妈冷笑。

“你妈愿意给，说明她知道你麻烦我们。”

“你吃住在我家，不花钱？”

我点头。

“花。”

“所以我只说多出来的部分。”

沈昊脸色变了。

“唐棠，今天是我出成绩的日子，你非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