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摇头。

“再等一下。”

我看向沈昊。

“昨晚你在阳台打电话。”

“你说页面显示屏蔽就没人敢问。”

沈昊猛地抬头。

舅妈也僵住了。

我继续说：“给你出主意的人是谁？”

“是同学，还是复印店的人？”

沈昊咬着牙。

“没有人。”

“你听错了。”

我点开另一段录音。

阳台夜风的声音先响起来。

接着是沈昊压低的声音。

“我妈已经把话放出去了。”

“现在不能出错。”

“你不是说只要页面显示屏蔽，就没人敢问了吗？”

录音放到这里，屋里鸦雀无声。

工作人员立刻问：“电话另一方是谁？”

沈昊死死抿着嘴。

中年男人的神情也更严肃。

“如果有人教唆或参与伪造材料，你现在说清楚，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沈昊仍然不说。

舅妈突然哭着抱住他。

“别问了。”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知道。

甚至电话那头的人，可能就是她找的。

就在这时，教务处老师从阳台回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比刚才还沉。

“复印店监控已经发来了。”

“六月十七日早上，是沈昊进去复印材料。”

“昨天晚上，是胡玉梅陪他去的。”

舅妈整个人一软，扶着沙发才没摔下去。

舅舅猛地看向她。

“昨晚你不是说出去买水果？”

舅妈嘴唇抖了抖。

“我……”

教务处老师把手机屏幕转向工作人员。

“还有一段对话被店里收音录下来了。”

“内容涉及让店员删掉扫描记录。”

工作人员立刻接过手机。

舅妈尖叫一声。

“不能放！”

可已经晚了。

手机里传出她压低的声音。

“这些东西不能留底。”

“万一那个死丫头考得好，以后查起来麻烦。”

“你帮我清干净，我多给你两百。”

我妈的脸瞬间白了。

我也终于明白。

她不是一时贪心。

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后路。

如果我考得一般，这些材料就变成沈昊的垫脚石。

如果我考得很好，她就把证据毁掉，再反过来分我的奖金和荣誉。

门口的人群里响起一片骂声。

“太缺德了。”

“亲外甥女都坑。”

“还说人家吃白饭。”

舅妈突然抬手指向门口。

“都滚！”

“谁再看我撕烂谁的嘴！”

工作人员上前一步。

“胡玉梅，请你控制情绪。”

另一名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记录。

女老师把我的档案袋重新整理好，轻声说：“唐棠同学，这些材料我们会帮你走补救流程。”

我说：“谢谢。”

中年男人看向我妈。

“为了避免影响志愿填报，建议今天先把唐棠同学转移到安全、安静的地方。”

我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