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看他。
“我要的就是闹大。”
“有人敢在出京路上动我的孩子,就该知道,我不会替她遮丑。”
贺启喉结滚了滚。
“若真牵出王妃娘娘,王爷那边……”
我打断他。
“他选他的王妃。”
“我护我的孩子。”
“没有冲突。”
黑甲卫领命。
蒙面人被捆成一串。
其中一个忽然挣扎,袖口掉出一枚玉扣。
青禾眼尖,立刻捡起来。
“主子,这不是王妃娘娘嫁入王府时,陪嫁护卫佩的扣子吗?”
贺启的脸彻底白了。
我接过玉扣。
白玉上刻着谢家的纹。
证据来得太快。
快得像有人故意送到我手里。
我攥着玉扣,忽然想起前世一件事。
谢含章回府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抢正院。
是逼萧景珩把三个儿子记到她名下。
她要的不是孩子。
是嫡母的名分。
是将来承爵的筹码。
这一次,她一回来就抢人。
说明她急了。
也说明,她在怕什么。
我转身上车。
“去最近的驿站。”
贺启追上来。
“夫人不去云州了?”
“去。”
我放下车帘。
“但在去之前,我要写一封状纸。”
车厢里,三郎抽抽搭搭地钻进我怀里。
“娘,刚才那个人为什么抓我?”
我抱紧他。
“因为有人想拿你换东西。”
二郎咬牙。
“换什么?”
我看着掌心那枚玉扣。
“换你们的姓,换我的命,也换靖王府的世子位。”
大郎脸色一变。
驿站就在前方。
可我们刚到门口,就看见萧景珩的马停在那里。
他站在檐下,手里拿着我留下的那封信。
他的身后,还站着一身素白的谢含章。
萧景珩抬眼看我。
雨水从檐角滴下来,砸在他靴边。
他衣摆上还沾着泥,像是一路疾驰而来。
谢含章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肩上披着一件狐裘。
她看见我怀里的三郎,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她又垂下眼。
“妹妹,你这是何苦。”
“王爷不过是让我回正院养伤,并未说要赶你走。”
我抱着三郎下车。
大郎和二郎一左一右跟在我身边。
二郎额头上的伤还在渗血。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手指猛地收紧。
我没有向他行礼。
我把那枚玉扣丢到他脚前。
“这话,你该问问王妃。”
白玉落地,清脆一声。
谢含章脸色微变。
她身边的婢女立刻跪下。
“侧妃娘娘慎言,这不过是一枚寻常玉扣。”
我看着她。
“寻常到刻着谢家家纹。”
“寻常到从刺客袖中掉出来。”
“寻常到刚好在王妃回京第二日,出现在截杀我儿子的路上。”
驿站前一片死寂。
贺启押着那些蒙面人赶到。
他们身上还带着泥水,嘴里塞着布,跪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