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也要信她吗。”

“七年前我为你受尽苦楚，回来之后，连一夜安稳都没有。”

“她三言两语，就要把我推到死地。”

“你可曾想过，我若真有错，为何还敢回京。”

我看着她。

“因为你笃定太后会护你。”

谢含章的笑意淡了。

我继续道：“也因为你手里有王爷的软肋。”

“七年恩情，救命旧事，还有整个谢家。”

“你赌他不敢查，也不忍查。”

萧景珩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句话像一把刀，终于割开他一直不肯面对的旧梦。

谢含章忽然看向三郎。

三郎被青禾抱在怀里，小脸还挂着泪。

她的声音柔下来。

“三公子，你父王给你的香囊，可是我当年亲手缝的。”

“那本就是靖王府之物。”

“你娘拿着它离京，才会引来这些祸事。”

三郎往青禾怀里缩。

“不是。”

“娘没有拿。”

“是父王塞给我的。”

谢含章眼底一沉。

萧景珩猛地看向她。

“你知道香囊里是什么。”

谢含章一僵。

破庙里静得只剩雨声。

她方才说漏了。

那香囊外表粗陋，我打开前，连萧景珩都没说出里面藏的是玄虎半符。

可她知道。

我轻声道：“王妃，这一次，你还要说不知情吗。”

谢含章的呼吸乱了一瞬。

随即，她眼眶一红，身子软软倒下去。

她身边的婢女惊呼。

“王妃晕过去了。”

前世她一晕，所有事都会停下。

这一世，我没有让步。

“贺启。”

“把人看住。”

“王妃病了，便请大夫。”

“若少了一人，我拿你问罪。”

贺启看向萧景珩。

萧景珩闭了闭眼。

“照夫人的话做。”

谢含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真晕。

只是这一回，再没人把她抱走。

罗娘子忽然抓住我的袖子。

“姑娘，老夫人还在水牢。”

“孟昭只给到明日午时。”

“午时之前，若不拿三公子和符去换，他们就沉船。”

我抱紧三郎。

萧景珩抬眼看我。

“我去救。”

我看着他。

“你去救我母亲。”

“还是去救你的王妃旧部。”

他哑声道：“我欠宁家的，我会还。”

“欠债的人太多。”

“我一个个讨。”

庙外忽然传来黑甲卫的急报。

“夫人，柳渡方向起了火。”

“有船离岸，挂的是宫中水牌。”

柳渡的火光烧红了半边雨夜。

我们赶到渡口时，江面上雾气很重。

几艘运柴船被烧得只剩焦黑骨架。

岸边横着两具船夫尸体，血被雨水冲进泥里。

青禾捂住三郎的眼睛。

大郎和二郎站在我身后，脸色都白，却没有退。

萧景珩翻身下马，拔剑走到渡口。

“搜。”

黑甲卫立刻散开。

罗娘子跪在一块湿木板前，手指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