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只想养废继子,他怎么就状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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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的哭声一停。

冯先生脸色变了。

“世子,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谢砚舟摇头。

“没有。”

冯先生急了。

“那血书呢?血书总不是假的吧?”

他展开那张纸。

上头血迹斑斑,字写得歪斜。

救我。

新夫人要害我。

求先生带我走。

短短三行。

看着确实像孩子写的。

族老们一片哗然。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许氏太毒了。”

“续弦终究隔着肚皮。”

朱氏低声道:“嫂嫂,你认个错吧。”

我终于笑了。

“认什么?”

她抬眼。

“认你一时糊涂。”

我看向冯先生。

“冯先生,你说这是世子写的?”

冯先生咬死。

“正是。”

“你亲眼看见?”

“世子昨夜让小厮送出来的。”

“哪个小厮?”

“青砚。”

我点头。

“青砚呢?”

没人说话。

春桃从门外带进来一个小厮。

青砚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冯先生瞳孔一缩。

我问青砚。

“你送的?”

青砚抖成筛子。

“奴才……奴才……”

谢临安怒喝。

“问你话!”

青砚一哆嗦,直接磕头。

“不是奴才!奴才昨夜被何嬷嬷叫去库房搬炭,根本没出府!”

何嬷嬷脸色一白。

周老夫人猛地看向她。

何嬷嬷立刻跪下。

“老夫人,奴婢只是看天冷,叫他搬炭。”

我看着冯先生。

“血书不是青砚送的。”

“那是谁送的?”

冯先生额角冒汗。

“老夫年纪大,许是记错了。”

我点头。

“人能记错,字不会。”

我对春桃伸手。

春桃把谢砚舟昨日抄的字递给我。

那是他被冯先生罚写的《论语》。

我把两张纸放在一起。

“诸位看。”“世子的字,横细竖重,收笔往下压。”

“这封血书,横竖一样,撇捺外翻。”

“写的人刻意装稚嫩,却忘了孩子腕力不足,写不出这么稳的钩。”

堂中安静下来。

族老凑近看。

有人脸色变了。

冯先生还在硬撑。

“夫人会些笔墨,故意狡辩罢了。”

“那看血。”

我拿起血书,凑近闻了闻。

“鸡血。”

冯先生脸色彻底白了。

朱氏猛地攥紧帕子。

我转头吩咐春桃。

“把东西拿来。”

春桃很快端来一个木匣。

打开。

里面有一只死鸡。

鸡脖子被割开,血已经凝了。

还有一支笔。

笔杆上沾着同样的血。

我把笔丢到冯先生面前。

“这是从你住处搜出来的。”

“你门房说,你昨夜回来后,宰了一只鸡。”

“冯先生,读书人写血书,还要先杀鸡吗?”

满堂哗然。

冯先生瘫坐在地。

“不,不是我。”

谢临安脸色铁青。

“许氏,你竟敢私搜外男住处!”

我看向他。

“冯先生住的是侯府西厢,吃的是侯府的饭,拿的是世子院的银子。”

“我管世子院,查一个西席,有问题?”

谢临安被噎住。

朱氏忽然哭道:“嫂嫂,就算血书有假,你也不能停世子功课啊。”

“侯府嫡子不读书,将来怎么办?”

她反应很快。

血书栽不成,就把话头拉回我养废继子。

我等的就是这句。

我看向谢砚舟。

“把书拿出来。”

谢砚舟从袖中取出那本《斗鸡谱》。

朱氏眼底露出嘲意。

族老们也摇头。

“荒唐。”

“简直荒唐。”

我让谢砚舟翻开第一页。

他照做。

封皮里面,夹着一张薄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不是斗鸡。

是算学。

第二页,是地理。

第三页,是律例。

第四页,是兵阵。

众人一愣。

谢砚舟低声说:“娘说,读死书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先学算账,才知道谁偷了我的银子。”

“先学律例,才知道谁害我该怎么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