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军嫂不当受气包,海岛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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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起她灰色的衣角,她目标明确,朝着胡同尽头顾大山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知夏手里那把沉甸甸的杀猪刀,随着她跑动的步伐,在阴沉的天色下折射出骇人的冷光。

刀背上常年积攒的油垢和血腥味,被冷风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钻。

沿途那些原本端着饭碗在门口蹲着的大爷大妈,看到这尊煞神冲过来,吓得连滚带爬地端着碗往院子里躲。

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与此同时,胡同尽头那座破败的顾家老宅里,正上演着一出令人发指的戏码。

院子角落那间低矮潮湿的柴房门前,顾大山正像只发狂的老狗,死死反扭着许婉清的胳膊。

“老三已经死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捞回来,你还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顾大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许婉清,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瞎眼老光棍给了半袋子红薯干,外加五块钱彩礼,今天这改嫁书你按也得按,不按也得按!”

许婉清被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沾满了脏污,头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额头刚刚被撞在门框上,破了一大块皮,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流,糊住了视线。

可那双平时温温吞吞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狠劲。

许婉清死死攥紧右手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掐出了血印子。

“我不嫁……那是卖命的钱,我就是死,也要留着给老三守着这个家!”

她单薄的肩膀在寒风中剧烈发抖,牙齿把干裂的下唇咬得鲜血直流。

站在一旁的刘金花手里端着个红印泥,三角眼里满是贪婪的恶毒。

她上前一把薅住许婉清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呸!你个南方来的小老婆生的小**,还真把自己当顾家太太了?”

刘金花扬起那只粗糙的大手,照着许婉清那张哪怕沾满泥水也依旧清丽的脸,“啪啪”就是两个结实的耳光。

许婉清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腥甜,耳朵里嗡嗡作响。

“娘!”

两个瘦骨嶙峋的六岁小萝卜头,哭喊着从旁边冲了过来。

男孩顾平安像头护崽的小狼犊子,一口死死咬在顾大山的大腿上。

“放开我娘!你们这些坏人!”

女孩顾岁岁则拼命去扒拉刘金花薅着头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疼……娘疼……别打我娘……”

顾大山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粗暴地抬起脚,一脚踹在顾平安单薄的心口上。

“滚一边去!两个赔钱的拖油瓶!”

小平安被踹得往后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撞在柴房的木头柱子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喘不上气。

“平安!”许婉清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眼底的泪水彻底决堤。

刘金花趁机掰开许婉清沾着血的右手,捏住她的大拇指,往红印泥上狠狠一按。

“大山,按上了!赶紧拿纸来!”刘金花兴奋地尖叫着。

顾大山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写满歪扭字体的改嫁书,就要往许婉清的手指上凑。

就在那带着红印泥的指腹即将碰到劣质草纸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晴天劈下的一道闷雷。

顾家那扇年久失修的两扇黑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右边那扇门板直接脱离了生锈的门轴,“咣当”一声砸在院子的青砖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顾大山和刘金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纸差点掉在地上。

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烟尘弥漫的大门口。

冷风倒灌进院子。

沈知夏逆着惨白的天光,跨过碎裂的门槛,一步步踩在青砖上走了进来。

她手里倒提着那把杀猪刀。

刀尖在青砖地面上拖拉着,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嗞啦”摩擦声。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动枯树枝的呜咽。

沈知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像看两具死尸一样盯着院子中央的夫妻俩。

刘金花愣了三秒,这才认出眼前这个煞神是老三那个没过门的资本家未婚妻。

她常年在村里撒泼打滚惯了,仗着长辈的身份,双手一叉腰,扯着破锣嗓子就骂了起来。

“哪来的野杂种敢踹老娘的门!你还没进顾家的门呢,就敢管长辈的闲事?”

刘金花指着沈知夏的鼻子,唾沫横飞。

“赶紧给我滚出去!老娘今天教训家里的贱骨头,轮不到你一个资本家的**来插手!”

沈知夏根本没理会她的犬吠。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院子中央那张顾大山平时吃饭用的老红木八仙桌。

这是顾家老爷子传下来的老物件,木料结实,顾大山平时连个重碗都舍不得往上放。

沈知夏走到桌前,停下脚步。

她手腕猛地一翻,原本倒提着的杀猪刀被她稳稳握在掌心。

肩膀下沉,腰部借力,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把带着油垢的杀猪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月弧线。

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砰!”

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响彻整个院子。

那张厚实的老红木桌面,硬生生被这股恐怖的怪力从中间劈成两半。

一半桌子轰然倒塌,砸在地上的破瓷碗摔得粉碎。

木屑飞溅开来,有一块尖锐的木刺直接划破了顾大山的裤腿。

刘金花那正骂得起劲的破锣嗓子,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大剪刀当场剪断。

她大张着嘴巴,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顾大山更是感觉双腿的骨头瞬间被人抽走了。

他身子一软,顺着柴房的破墙根滑溜到地上。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顾大山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裆部,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深黄色水渍。

滴滴答答的尿液顺着裤管流在泥地上。

这个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的男人,竟是被这一刀硬生生吓尿了。

沈知夏单手将嵌在桌子腿里的杀猪刀拔了出来。

刀刃上甚至连个豁口都没留下。

她转过头,沾着几片木屑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顾大山。

“你……你想干什么……”

顾大山拼命往后缩,后脑勺把墙皮磕得直掉灰。

“那是老三的媳妇,老三死了,长兄如父……我做主让她改嫁,没犯法啊!”

他语无伦次地狡辩着,手里的改嫁书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沈知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杀猪刀,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顾大山那张冒着冷汗的老脸。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骨髓。

顾大山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紧紧闭着眼睛,生怕那刀刃下一秒就割断自己的喉咙。

“东西,拿来。”沈知夏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死寂。

顾大山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把那张按了手印还没来得及按下的草纸,恭恭敬敬地递到沈知夏面前。

沈知夏一把扯过那张散发着劣质墨水味的改嫁书。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双手一错。

“哧啦”一声,草纸被撕成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沈知夏随手一扬,碎纸片像冬天里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地落在顾大山那滩散发着骚味的尿迹上。

刘金花瘫坐在红印泥旁边,看着到手的彩礼钱就这么飞了,心疼得直抽抽。

可看着沈知夏手里那把刀,她硬是把骂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解决完这两个垃圾,沈知夏转过身。

她将杀猪刀顺手插在旁边劈柴的木墩子上。

放轻了脚步,朝着蜷缩在泥水里的许婉清走去。

两个小萝卜头刚才被沈知夏劈桌子的动静吓住了。

此刻看到这个提刀的陌生女人靠近,顾平安忍着胸口的剧痛,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挡在许婉清前面。

小男孩紧紧咬着牙,张开瘦弱的双臂。

哪怕单薄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也没有后退半步。

沈知夏在距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骇人。

“别怕,我是来带你们走的。”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小平安的肩膀。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孩子,落在了那个一直把头埋在膝盖里的女人身上。

“起来吧,这破地方咱们不待了。”沈知夏说着,伸手去扶许婉清的胳膊。

许婉清听到这声音,身子微微一僵。

她以为今天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救她。

顺着那双有力的手,许婉清缓缓抬起头。

那乱糟糟、沾着泥水和血迹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向两边滑落。

一张完整的脸庞,毫无遮挡地撞进了沈知夏的视线里。

沈知夏原本准备好的安抚话语,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双一向沉稳锐利的眼睛,猛地睁大。

手指不受控制地顿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