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我头顶的忍耐值,降到零那天她第一次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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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车里,没立刻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阿砚,明天你和见微来家吃饭吗?我买了她爱吃的鲈鱼。”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了很久。

最后回她:“妈,明天我自己回去。”

发送后,车里安静下来。

我抬头看后视镜。

镜子里,我头顶空荡荡的。

可我好像真的看见了一个数字,在心口某个地方,轻轻往下跳了一格。

第二天中午,我妈徐兰英把鲈鱼端上桌时,厨房窗户正冒着白汽。

她穿着旧围裙,围裙兜里塞着一把葱,听见门响,立刻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见微没来?”

我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她有事。”

我妈没多问,只把鱼往桌子中间推。

“那你多吃点。昨晚又熬夜了吧?眼底都青了。”

我坐下,筷子夹到鱼肚子那块,她又把盘子转到我面前。

家里的餐桌还是老式木桌,边角被我小时候的铁皮玩具磕出几个小坑。我爸去世得早,这张桌子陪了我们二十多年。后来我工作室起步,做的第一件完整家具,就是给家里换一张餐桌。

我妈没舍得扔旧的,说新桌子太好,平时用着心疼,逢年过节再搬出来。

“婚房那边怎么样了?”她给我盛汤,“柜子都装完了?”

“装完了。”

“见微喜欢吗?”

我喝了口汤,烫得舌尖一麻。

“她说颜色沉。”

我妈立刻放下勺子。

“那改啊,女孩喜欢亮堂点也正常。你别嫌麻烦,结婚是大事。”

我没接话。

婚房是我婚前买的,小两居,不大,位置还行。装修图纸改了七版,主卧衣柜从胡桃木改成奶油白,客厅茶几换成圆角,阳台给她留了一个种花区。

工作室工人都笑我,说陆老板给客户没这么耐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沈见微发来一张照片。

她坐在她家客厅沙发上,周祁安拎着两盒燕窝站在旁边。她妈赵舒云笑得眼角都是褶,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苹果。

下面一行字:“祁安来看我妈了,你怎么没来?”

我盯着照片。

我妈凑过来。

“见微吗?她妈身体好些没?”

我把手机按灭。

“挺好。”

三秒后,沈见微又发了一条。

“我妈说你昨天饭桌上没礼貌,让你晚上过来道个歉。”

我妈看见我脸色,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

“有事你就去,别为了我耽误。”

我说:“不去。”

她愣了一下。

我把鱼刺挑出来,放进她碗里。

“妈,你吃。”

下午回工作室,木屑味扑面而来。徒弟小江正蹲在地上给柜门打编号,见我进来,抬头说:“哥,沈小姐来了,在里面。”

我往里走。

沈见微坐在样品间的单人沙发上,脚边放着两杯咖啡。周祁安站在展示墙前,手指划过一块黑胡桃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