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花两千请我陪她,亲戚却骂她争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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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只是谨慎。」

梁成把筷子拍在桌上:「报告是真的,红布也给妈看过。妈自己认得那块布。」

梁桂兰冷笑:「妈现在认得谁?她连我和三妹有时候都叫错。」

外婆忽然站起来。

「我不吃了。」

我扶她:「我们走。」

梁桂兰在身后说:「大姐,别一说就走。你要真受不了话,那以后家里开会怎么办?」

外婆没有回头。

我们走到走廊尽头,她才停下。

她把脸靠在墙边,轻轻喘气。

我说:「奶奶,我们不认了也行。」

她摇头:「我想陪我妈几天。」

「那就陪。别管她。」

她低声问:「清清,我是不是回来得不对?」

我说:「不是。」

「他们不欢迎我。」

「有人欢迎你。」

她看着我,像是不敢信。

我说:「你妈欢迎你,梁成舅爷欢迎你,我也欢迎你。」

外婆笑了一下。

很短。

下午,老太太醒来,拉着外婆说了很多零碎的话。

说她小时候穿红棉袄。

说她左肩有颗小痣。

说当年家里逃难,粮袋空了,男人们都说带不动了。

外婆问:「那红布上的字,是谁写的?」

老太太哭得说不出话。

病房门口,梁桂兰突然出声:「妈,你别胡说。爸都走了,你还想让他背骂名?」

老太太看着她,眼里有了怒意。

「是你爸写的。」

梁桂兰脸色铁青:「妈。」

老太太抓紧外婆:「可我回去找了。我回去找你了。」

外婆问:「找到了吗?」

老太太摇头:「没了。桥头没人。卖豆腐的说,被一个跛脚男人抱走了。我找了好多年。」

外婆闭上眼。

梁桂兰马上说:「大姐,你听见了吧,妈不是故意不要你。那时候没办法。你不能回来就怨我们。」

我说:「她说怨了吗?」

梁桂兰瞪我:「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说:「你每句话都在替死人开脱,替活人算账。你怕什么?」

病房里几个亲戚都看向她。

梁桂兰气得指我:「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怕我奶奶回来,分走你想要的东西。」

她笑出声:「就她?一个乡下老太太?分得懂吗?她连遗嘱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外婆站在病床边,脸白得吓人。

老太太忽然用力拍床:「桂兰,出去。」

梁桂兰愣住:「妈,我是为你好。」

「出去。」

梁成立刻拉门:「二姐,走吧。」

梁桂兰不肯走。

老太太喘着气说:「你再欺负囡囡,我现在就让律师来。」

律师两个字一出,梁桂兰安静了。

她抓起包,狠狠撞开梁成。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我。

「姜清,你有本事就一直守着她。」

我扶住外婆。

她的手比早上更凉。

晚上回到招待所,我给外婆泡脚。

她坐在床边,盯着水盆。

「清清,遗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