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部带头鼓掌。
陈开没有出声,偷偷转头看我。
我翻到技术附件。
三十六页方案,隐私合规只有四行字。
“摄像头默认常开?”
桑若点头:“用户可以自己关闭呀。”
“初始状态呢?”
“当然要打开,不打开怎么体验功能?”
我继续问:“声音数据上传云端,还是本地处理?”
“云端模型更聪明,数据越多,判断越准确。”
“未成年人怎么识别?”
桑若顿了一下:“家庭成员可以录入年龄。”
“访客呢?保姆、维修人员、临时住客,谁来获得他们的同意?”
会议室静了几秒。
桑若把遥控笔放在桌上。
“栖禾姐,我知道技术人员会考虑很多风险,但用户没有那么脆弱。大家每天都在用摄像头和语音助手,也没见谁因为这个不敢回家。”
“去年三起智能摄像头数据泄漏,影响用户超过二十万。上个月刚出台新的家庭物联网数据安全指引。”
“我们做好加密不就行了吗?”
“这个功能从设计开始就在过度采集。加密解决不了采集范围的问题。”
桑若看向秦拓野。
秦拓野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栖禾,你先说结论。”
“现有方案不能上线。摄像头不得默认开启,面部数据必须本地处理,不收集社交和消费信息。情绪识别只能由用户主动触发,访客模式下全部关闭。”
桑若笑了一下。
“照你这么改,这个功能还剩什么?”
“剩下能合法交付的部分。”
市场总监低头喝水。
秦拓野的脸沉了下来。
“今天讨论的是怎么把方案实现,不是讨论要不要做。”
“实现方式决定它能不能做。”
“竞品下个月就要发布类似功能,我们还在这里纠结访客同不同意。等所有风险都被你排干净,市场早让别人占了。”
“用户家里的摄像头,不适合拿来抢首发。”
秦拓野往椅背上一靠。
“你总是这样。”
“哪样?”
“什么事情到了你手里,先想最坏的结果。产品还没出生,你已经开始替它写事故报告。”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创业公司要有速度。每一步都按岑总的标准走,我们明年还在实验室里测第一版。”
会议桌旁有人尴尬地笑了两声。
桑若重新拿起遥控笔。
“秦总,我倒觉得有分歧是好事。栖禾姐负责守底线,我负责帮产品往前冲,刚好互补。”
秦拓野点头。
“就按这个分工来。桑若牵头成立用户体验项目组,产品和市场直接向她汇报。技术侧先做出可演示版本,两周后的行业峰会正式发布。”
我看着他:“技术方案还没评审。”
“你今天就评。”
“我已经给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