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她把我拉进了婚礼筹备群。
群里除了赵家亲戚,还有郑砚川和几个郑家人。
赵雪棠直接发了一句:“嫂子,你是不是准备让我的婚礼开天窗?”
我没回。
婆婆马上接上:“顾岑,你有话私下说,别在群里让雪棠难受。”
我看着屏幕,几乎要笑。
明明是她们把我拉进来公开逼问,现在却成了我让赵雪棠难受。
郑砚川这时发了一句。
“嫂子,我说句公道话。如果房子的事确实不方便,我们郑家也不会强求。只是婚前有些承诺需要确认,免得以后两家都难堪。”
话说得客气。
可下一句就变了味。
“毕竟我们这边也需要重新评估婚礼安排。”
赵雪棠立刻发了个哭泣表情。
婆婆语音打进来。
“顾岑,你看到了吧?人家男方已经不高兴了。你非要把雪棠的婚事搅黄才满意?”
我问:“郑家结婚,娶的是赵雪棠,还是我的房子?”
婆婆被噎住,随即声音更尖。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人家只是要个保障。谁家嫁女儿不准备嫁妆?我们赵家给不出别的,房子写一下怎么了?”
“写一下,然后签长期无偿使用确认书?”
婆婆顿住。
我继续说:“确认书谁准备的?”
电话那边传来赵雪棠小声说话的声音。
片刻后,婆婆说:“你别管谁准备的,你签了不就行了?”
“不签。”
我挂断电话,把群消息逐条截图。
下午,我约物业管家在小区门口见面。
他给我看了访客登记。
赵启川带人进房那三次,一次是赵雪棠,一次是郑砚川,一次是两个自称装修公司的人。
登记备注里写着:测量、拍照、采光记录。
我问:“他们拍过房本吗?”
管家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赵先生问过我,房子有没有抵押,能不能办理长期居住证明。”
“他什么时候问的?”
“上周三。”
上周三。
正是请柬送印的前一天。
我离开物业后,去了附近一家熟悉的中介门店。
我以前处理过这片区的交易风控,认识店长。
店长听我报出地址,表情有点古怪。
“顾姐,这套房最近有人来问过。”
“问什么?”
“学区、贷款余额、有没有抵押,还有能不能做陪读托管样板房。”
我手里的纸杯微微变形。
“谁问的?”
“一个姓郑的男的,还有你先生。郑先生问得比较细,尤其关心房屋有没有他项权利。”
我没再多问。
出门时,赵启川发来消息。
“晚上把房本找出来,我明天去做婚前公证材料。”
我看了很久,回复:“什么公证?”
他回得很快。
“给雪棠婚礼用的材料。你别又多想,只是证明房子可以给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