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她让我输入新密码。

我这次没敢随手乱按。

我用了修理铺开张的日期，又在纸上记了一遍。

柜员接过银行卡，准备办理关联。

她问我这些年是否换过住址。

我把搬家的时间告诉她。

她敲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

“难怪以前的通知都退回来了。”

“什么通知？”

“系统里有几次资料变更记录。”

我没听懂，也没追问。

反正账户马上就要销掉。

身份核验完成后，柜员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她先输入一串指令，又把我的身份证号码重新核对一遍。

“韩先生，您确定十一年没有操作过这个账户？”

“密码都忘了，怎么操作？”

她没有回答。

她把屏幕上的页面关掉，又重新登录了一次。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

“销个户怎么这么久？”

柜员让他们稍等，随后起身去了里面的办公室。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账户欠了管理费？

要是欠了几百块，这趟就白来了。

不久，一名戴眼镜的经理走出来。

他接过我的身份证，问了开户年份和原营业部地址。

我一一回答。

经理坐到电脑前，把账户流水从头调了出来。

屏幕朝里，我看不见内容。

他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半天没有动。

柜员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也变了。

经理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他重新戴上，再看了一遍屏幕。

“韩先生，您这十一年，真的一次都没动过？”

“没有。”

“连分红也没取过？”

“我连这家公司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经理转过头，低声让柜员锁定账户。

我立刻站了起来。

“为什么锁定？”

“先别急，不是您的账户有问题。”

“那还能销户吗？”

经理看着我，语气变得很慢。

“这个账户现在不能直接销。”

“您持有的股票经历过重组、更名、送股和转增。”

“其中还有几笔现金分红，一直留在资金账户里。”

我的喉咙发干。

“到底还剩多少？”

经理没有当场回答。

他打印出一张单子，折起来装进文件袋。

“证券市值和现金必须分开确认。”

“您先去银行查资金余额，再回来处理股份。”

我拿着文件袋去了隔壁银行。

大堂经理把我领到一台柜员机前。

银行卡插进去后，我输入刚设置的密码。

页面加载了几秒。

余额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多数了一个零。

我退出页面，重新查询。

数字没有变化。

大堂经理看见屏幕，马上把我带到了贵宾柜台。

柜员核对完资料，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她扭头喊来了经理。

经理看了一眼屏幕，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再看一眼。

接着，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证券营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