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未婚夫的双生弟弟后,我动了不该动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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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沈淮没有再来。

第二日清晨,管事送来三万四千六百两银票,还有两间铺面的地契。

“家主说,从此两清。”

我清点完银票,将最后一份药方交给他。

“这个给医师。”

管事接过去,迟迟没走。

“夫人,家主昨夜胃疼了一宿。”

“他不肯喝药,一直问您有没有派人过去。”

我垂下眼。

“以后别叫我夫人了。”

管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坐在窗前,从旧匣子里取出一只平安结。

这是成婚第二年,沈淮去北地前向我要的。

当时他嘴上嫌弃,说颜色难看。

回来时,那只平安结却还挂在腰间。

后来绳子磨断,我答应重新给他编一只。

这一拖,便拖到了今日。

我挑出一根墨青色的绳,重新编好,在末端坠上刻着“淮”字的小玉珠。

这是我准备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不是挽留。

是告别。

我拿着平安结去了沈淮的书房。

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沈川的声音。

“昨晚知微的话,你只听了一半。”

“听一半就够了。”

沈淮嗓音沙哑。

“她认出了我,却还是嫁进沈家。因为只要嫁进来,她就能等你回来。”

“你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

短暂的停顿后,沈淮低低笑了。

“她闹着解契,不过是想逼我认输。”

“八年了,我太了解她。”

“她心软,好哄。只要我病一场,她就会回来给我煎药。”

我的手停在门上。

原来他知道。

他知道我舍不得。

知道我每次受了委屈,只要他稍微软下来,我就会骗自己,他心里是有我的。

所以他从不必道歉。

只需要在胃疼时叫我的名字,在噩梦惊醒时抓住我的手,我便会重新留下。

沈川的声音沉了下去。

“如果她这次真走呢?”

“她不敢。”

沈淮答得笃定。

“她离了沈家,外面的人只会说,她等了你八年,终于等到旧情人回来。”

“她那么要脸,受不了这种闲话。”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平安结。

玉珠的边角硌得生疼。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真心不是值得珍惜的东西。

而是困住我的绳子。

我将平安结放在门外,没有进去。

巳时三刻,我带着半块瓷印去了沈家祠堂。

族老已经备好婚书和火盆。

“印一旦落下,你们便再无夫妻名分。”

“以后就算后悔,也得重新过六礼,拜祖祠。”

我拿起朱笔,在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会后悔。”

红印落下时,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

只是很轻。

像压了八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

婚书被投入火盆。

我将半块瓷印也扔了进去。

青禾提着行李等在祠堂外。

马车驶出沈家长街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沈淮追了上来。

他手里攥着那只平安结,脸色白得吓人。

“陆知微,下来。”

我没有掀帘。

“婚书已经烧了。”

“谁准你烧的!”

“祖规准的。”

马车没有停。

沈淮策马追在车旁,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

“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是不是去找我哥?”

我闭了闭眼,没有再回答。

就在这时,后方又有人追来。

沈川勒住马,将一封泛黄的庚帖扔进沈淮怀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肯嫁吗?”

“自己看。”

沈淮拆开庚帖。

八年前,新郎名字被替换的那一栏旁,是我亲手写下的一句话。

我知新郎是沈淮。

此生亦愿嫁沈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