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和离,我可以立即悔婚!”
沈清漪怔在原地。
明明方才柳含嫣和萧墨辰还在雪中甜蜜赏景……
但她也想知道萧锦珩的答案。
她从门缝看去,就见萧锦珩向来清冷的眉眼此时带着一丝薄怒。
“柳含嫣,你把我和墨辰当成什么?”
“我受伤后,你立刻就退了亲,只有沈清漪对我不离不弃。”
“我不会与她和离,你走罢。”
柳含嫣听到这话,却不服气。
“那你可知,当初是我爹娘逼我退亲的。”
“为了反抗他们,绝食,上吊,我能做的都做了,还是不成。”
她顿了顿,又说:“谁不知沈清漪的弟弟出了名的败家,她对你不离不弃不过是为了侯府的钱财和权势。”
萧锦珩没有说话,面色也不再像方才那般难看。
这时,柳含嫣又问他:“你不肯和沈清漪和离,难道是爱上她了吗?”
“我从未爱过她。”
萧锦珩想也不想地回道。
听到这话,沈清漪端茶的手一颤,茶盏碰在托盘上发出了声响。
下一瞬,门被打开。
柳含嫣看到她,面色一白。
“你何时来的?”
沈清漪压下心底翻涌:“在你让锦珩与我和离的时候。”
柳含嫣闻言,不复平日的优雅有礼,离开前丢下一句警告。
“管好你的嘴!”
沈清漪见她走了,进了书房。
她放下托盘,把参茶递到萧锦珩手边。
“锦珩,你的参茶。”
萧锦珩却一把打翻了茶盏:“你何时学会偷听了?”
“啪”地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滚烫的参茶悉数泼到沈清漪身上和手上,烫到的地方瞬间泛红。
她感觉不到疼,只是习惯地开口道歉。
“对不住,往后不会了。”
说着,就去拾碎瓷片。
萧锦珩忽然将一沓银票丢在她面前。
“你弟弟要多少银子,自己拿。”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字传出去。”
沈清漪看到这沓银票,忽然觉得十分讽刺:“封口费么?”
“随你怎么想。”萧锦珩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
沈清漪垂睫,方才听到萧锦珩说起她时,她有一瞬真的以为,自己的陪伴被看到了。
原来,不过是为了激柳含嫣。
沈清漪不再说话,低头收拾脏污的地面。
暗红的血从她鼻子里流了出来,她下意识用手背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净。
她只好拿着银票回了房。
回到房间。
沈清漪清洗着血迹,就听到丫鬟通传萧夫人到来的声音。
“你和锦珩的和离书办好了,你们已不是夫妻了。”
萧夫人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清漪回头,就见萧夫人把一卷盖了官印的和离书递给她。
五年前,侯府给她和萧锦珩办婚书时,就没要他们这对新人亲自签字。
办和离书,也是如此。
萧夫人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反悔了,开口问。
“你预备何时离开侯府?”
沈清漪回过神:“今夜。”
她明日就会回到地府了……
萧夫人冷笑:“这么急着走,你们沈家的人不只是势利,女人更是想男人想疯了。”
她又说。
“你走可以,但和离的事等墨辰和含嫣成婚之后才能告诉锦珩。”
“我不希望因你这般晦气的人,冲撞了我们侯府的喜事。”
“还有,既然走了,往后就再也不要出现在萧家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