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夜重生后,我扑进了阿娘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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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向顾清棠,神色有些不自在。

柳姨娘很快掩去惊色,柔声开口。

“姑娘不怪夫人便好。”

“妾身送来的燕窝,姑娘可还喜欢?”

我回头看向窗边的空碗。

“很喜欢。”

柳姨娘唇角微松。

“尤其喜欢碗底的东西。”

她脸上的笑顿时凝住。

青葵将那片红纸放在桌上。

父亲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红纸,柳姨娘便急忙解释。

“定是厨房的人疏忽,混进了什么脏东西。”

“纸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我盯着她的眼睛。

“姨娘说,哪家厨房会拿主子的八字垫碗?”

柳姨娘脸色泛白,眼泪立刻滚了下来。

“妾身不知,妾身真的不知。”

父亲沉声问:“燕窝是谁炖的?”

“是妾身院里的春桃。”

“把人带来。”

柳姨娘攥紧帕子,膝盖悄悄挪动半寸。

“侯爷,春桃的母亲病重,她午后便告假回乡了。”

人自然是找不到的。

前世直到侯府被抄,春桃也没有再出现。

我不打算在此刻与柳姨娘纠缠到底。

父亲偏爱她多年,仅凭一张浸软的红纸,定不了她的罪。

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换一种手段。

“父亲,或许真是下人疏忽。”

我轻轻扯住顾清棠的袖口。

“赏花宴要紧,女儿不想节外生枝。”

顾清棠垂眸看我,目光沉静。

她显然明白,我是在有意放过柳姨娘。

父亲松了一口气。

“既然知微不追究,此事便罢了。”

“柳氏,回去好生约束下人。”

柳姨娘低头应是,起身时却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没有往日的疼爱,只剩冰冷。

她走后,父亲也未久留。

临出门前,他对顾清棠淡淡说道:“三日后的赏花宴,你莫给侯府丢脸。”

顾清棠没有回答。

房门合拢,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仍攥着她的衣袖。

“为何替柳氏遮掩?”

她开口便问到了要害。

“父亲不会信。”

“你倒忽然明白了。”

我鼻尖发酸。

这些道理,是我拿她一条命换来的。

顾清棠抬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片刻。

“姜知微,你今日很不对劲。”

我心里一紧。

她却松开手,坐回绣案前。

“既然不愿说,我便不问。”

“但你要记住,柳氏送来的东西,往后不许再碰。”

我用力点头。

“阿娘送的才能碰。”

她手里的针偏了一下,险些扎到指腹。

“少说这些哄人的话。”

“不是哄你。”

我将小凳子搬得更近,膝盖贴着她的裙摆。

“往后我都听阿娘的。”

顾清棠沉默良久,才把绣绷塞进我手里。

“先把这一片花瓣拆了。”

整整一个下午,她教我重新配线。

暮色落下时,并蒂莲终于有了轮廓。

顾清棠命青葵端来热水,亲手替我揉开僵硬的手指。

她的动作很轻,嘴上却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