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嫁妆算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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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我愿。”

姚玉莹气得脸红。

“你少得意。”

“裴公子只是没看清你是什么货色。”

我没有回嘴。

我只看裴行舟。

“裴公子,你要的是沈家女,还是姚玉莹?”

裴行舟的手指在茶盏上点了一下。

一下。

两下。

厅里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

周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

沈老太太也绷紧了脸。

裴家的管事垂手站在门边,像什么都没听见。

半晌,裴行舟站起身。

他比我想的高。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你不怕我?”

“怕。”

“怕什么?”

“怕你反悔。”

他又笑了。

这次,厅里的人都看见了。

他取下腰间一枚玉牌,放在桌上。

“明日,我再来。”

周氏急忙说:“裴公子,玉莹只是年纪小,她方才说的是气话。”

姚玉莹咬牙。

“我不是气话!”

裴行舟看也没看她。

他的目光还在我身上。

“明日,聘礼加十抬。”

“聘书也会重写。”

我心头一跳。

沈老太太猛地站起来。

“裴公子!”

裴行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沈姑娘。”

我抬头。

他侧过脸。

“明日的聘书上,若写错一个字。”

“这门亲事,就不是喜事了。”

他说完,裴家的人抬起空箱架,整齐退走。

门外看热闹的人炸开了锅。

她盯着桌上那枚玉牌,忽然冲过来想抢。

我比她更快。

我抬手按住玉牌。

她瞪着我。

“沈若棠,你敢!”

我看着她的手。

“你不是不嫁商户吗?”

她嘴唇发抖。

我把玉牌收进袖中。

“那就别碰我的东西。”

姚玉莹扬手就要打我。

下一刻,门外传来裴家管事的声音。

“我家公子还有一句话。”

所有人回头。

管事站在门槛外,面无表情。

“明日迎聘。”

“谁敢动沈姑娘一根头发。”

“裴家就让谁见不到后日的太阳。”

那一夜,沈家没人睡安稳。

我也没睡。

小桃守在我床边,手里握着剪刀。

她是我娘留下的人。

这些年在沈家陪我吃了不少苦。

她低声说:“姑娘,二夫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坐在灯下,把裴行舟留下的玉牌擦干净。

玉是冷的。

背面刻着一个裴字。

我说:“她当然不会。”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我抬眼看窗外。

“等裴家的聘书。”

天刚亮,前院就闹起来。

锣声响了三下。

裴家来了。

这一次,不是三十抬。

是四十抬。

红绸压满半条街。

箱笼一只只落地。

裴家管事高声念礼单。

“赤金头面六套。”

“南珠两匣。”

“云锦二十匹。”

“城南铺面两间。”

“良田三百亩。”

“现银一万两。”

每念一句,沈家人的脸色就变一次。

周氏眼睛都直了。

姚玉莹站在她身边,指甲掐进掌心。

她昨日还说商户低贱。

今日那眼神,却像要扑进聘礼箱里。

我走到正厅。

沈老太太坐在上首,脸色比昨夜更沉。

二叔沈怀礼端着长辈架子,开口就说:“若棠,昨日之事,是你一时糊涂。”

我停下脚步。

“二叔想说什么?”

“玉莹才是裴家原本要求的人。”

“你一个姐姐,怎好夺妹妹姻缘?”

我笑了。

“我夺了吗?”

我看向姚玉莹。

“昨日是谁当众拒婚?”

姚玉莹脸一白。